读小说,是我人生的一大爱好。我读过的世界名著很多,包括《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玉女心经》、《官人我要》(电影剧本)、《少女之心》(手抄本)等。因为饱受这些经典文学名著的浸淫,我略略培植了些微的骚人气质。
刚开始读小说的时候,我是来者不拒,兼容并蓄,只要看到纸上有片汉字,都会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看得多了,才慢慢分得出,有些字是好看的,有些字是无味的,还有些字是垃圾。这就像小朋友吃饭,刚开始给什么吃什么,慢慢人家就搞懂了,排骨是好吃的,白菜是难吃的,豆腐不是随便可以吃的。
具体说到小说,什么是好?什么是糟?我觉得有两个比喻可以参详一下:其一,小说像女人,女人的美和丑存在一个普遍得到认同的评判标准,选美冠军也许你不认为她是最美的,但一定不会太丑;其二,小说像情人,眼里出来的除了眼泪还有西施,没有最好的情人,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情人。我个人觉得小说更符合后一个比喻的情况,小说写出来不是用来比高下的,只有跟读者交流时,才能体现它的价值。阅读小说是个体的体验,就像对情人的感受,也许她未必符合选美的标准,但只要我觉得味道好,那就行了。
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对情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初娶乡下媳妇,也曾情投意合,后来进城一看,这里的女人更妖娆,再瞅自己的老婆,怎么就那么土。移情别恋不是高尚的情操,但却是一种真实的人性。我小时候看武侠,无论谁写的都觉得一样的精彩绝伦;到初中,才知道金庸古龙梁羽生写得更好;到高中,只能看金古梁加温瑞安,其他人的都看不下去;到大学黄易很流行,我找了几本来看,才十多页就弃之不读,文字太差了,纯粹是对我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验。同样的道理,以前看《简爱》,多好的书啊,现在再看,读得下去,但不过尔尔。
到今天还有人在盲目地追读世界名著,老实说我一看到名著两个字就想笑。两百年前的美女到现在就是几根枯骨,追她还有什么意思。在小说阅读的趣味上,我宁愿自己是陈奂生,甚至是陈世美。
大约在十年前,我喜欢上了一种小说。因为是非专业人士,我不知道这种小说属于什么类型,一般这么跟别人说:就是那种故事性不强的。或者这么说:不是那种平铺直叙讲故事的。如果为了看故事,我可以去看曲折离奇的《故事会》或者波谲云诡的《知音》。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小说有一个归类,叫现代小说。
所谓现代小说,就是与经典小说想对应的一个概念。具体地说……我也说不清楚,用王小波的三段话来壮胆,这些话都能代表我的感受:
我对现代小说的看法,就是被《情人》固定下来的。现代小说的名篇总是包含了极多的信息,而且极端精美,让读小说的人狂喜,让打算写小说的人害怕。
杜拉斯也说,《情人》经过反复的修改,每一段、每一句都重新安排过。
我还要说,我也爱好过古典文学;而在影视发达的现代,如果没有现代小说,托尔斯泰并不能让我保持阅读的习惯。
当然,并不是说现代小说比古典小说来得高级,只不过前者更讨我个人的喜欢。总的来说,古典小说早已攀过了巅峰,后来者不过在低位徘徊,而现代小说还存在着更多的可能性,不时给人带来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撞击。可是如今的小说,绝大多数走的还是传统小说的路子,让人激动的、沉浸其中的、难以忘怀的,实在不多。
前不久评选出的第七届茅盾文学奖,带给小说爱好者不再是失望,而是更大的失望。四个获奖作者,我都看过;四部获奖小说,我看过其中一部。迟子建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但我没有勇气去读她的长篇。麦家的小说我读过,对我来说他是另一个黄易——拜托,直接可以当作电视剧剧本的小说也能获奖?这就是茅盾文学奖?
获奖的小说,不但没有一部现代风格的,而且据说也缺乏说服力。李敬泽也说:“近四年的文坛中,并没有诞生一部惊天动地的作品,好到让人觉得不获奖就没有天理。”既然如此,干嘛要生拼硬凑,而且是暗箱操作。没有服众的作品,那就空缺好了,自娱自乐的中国文坛名利场需要来点刺激的了。
“我小时候看武侠,无论谁写的都觉得一样的精彩绝伦;到初中,才知道金庸古龙梁羽生写得更好;到高中,只能看金古梁加温瑞安,其他人的都看不下去;到大学黄易很流行,我找了几本来看,才十多页就弃之不读,文字太差了,纯粹是对我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验。同样的道理,以前看《简爱》,多好的书啊,现在再看,读得下去,但不过尔尔。”
如果电脑有透视功能,你会看到当地时间下半夜1点49分某水差不多要对着这段话抹眼泪的惨状。大概小学的时候就接触武侠了,看的是街头小书店那种发黄的、每逢色情画面就会缺页的杂书,作者大多默默无名,唯一(后来证实)比较出名的是李凉。初中是狂看三大师,金古均有涉猎,梁接触的相对少。当时看书真是如肌似渴啊,连带着语文成绩跟着疯长。出国后课业相对轻松下来,痴迷黄易,不过热情在结束数遍寻秦记和厚厚的大唐之后也灰飞烟灭了,不过他的大战和野地追踪场面仍然让我回味。现在重读简爱虽然还是会被同样的章节感动,但是热情已不再了。所以一些爱书的长辈推荐我去看一些哲理性的书籍,力求自行提炼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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