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爱情之二:克丽奥佩特拉&恺撒、安东尼

君王天下事,身前身后名


在好事者罗列的“十大经典爱情”中,排在第二的是克丽奥佩特拉与恺撒、安东尼这1.5对。为什么是1.5对呢?因为这是一个三个人的游戏,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游戏。当然,决不是3P,两个男主人公尽管没有办什么交接手续,但在时间上存在着前仆后继的关系。可是纵览这个故事,总觉得爱情的成分少了点,权力的博弈多了点。相信能够跻身这位不知名的仁兄圈定的十大经典爱情之列,除了故事人物超强无匹的知名度在起作用外,史上最赔钱的电影《埃及艳后》也是居功至伟。

当我们最终湮没在时间长河中的时候,转瞬即逝的人生可以概括为“无事可记”。能用几句话描述生命轨迹的,往往是瑰丽华美的大人物。这个故事中的三个主人公正是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之间爱情和权力的角力,影响了世界历史的发展。

首先出场的是恺撒。这是一个无须多言的人物,作为古往今来不多的几个可以称为大帝的雄性动物和罗马帝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皇帝,他的名字早就成为“帝王”的代称。耶稣说:“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一举将恺撒和上帝相提并论,虽然只是特定环境下的权宜之辞,但也足以印证恺撒的威势。在恺撒搞独裁之前,古罗马实施的是共和制,恺撒与庞培、克拉苏并称“前三头”,除了他们之外,元老院也是一个重要的机构。后来,克拉苏战死,庞培与恺撒双雄对掐,前者尽管比后者的年龄大很多,但却是后者的女婿。前者失败后逃往埃及,后者追到埃及——这个狗日的爱情故事的第一段开始了——庞培被埃及人给宰了。恺撒开始实施独裁,但没过几年就在元老院会议上被人刺杀。以上所说的一切组织架构和发展轨迹看起来很眼熟,仔细一想,原来均可在《星球大战》中看到。

恺撒他们为什么被称作“前三头”呢?因为还有一个“后三头”。这后三头当然不是丘吉尔、罗斯福和斯大林,而是“前三头”死干净之后风云变幻中涌现出的屋大维、安东尼和雷必达三个枭雄。几何学上说,三角形最稳定,看来这一规律在几何学之外水土不服:经过一番血拼,雄才大略的屋大维将其它两个头给干了,攀上权利巅峰,独自掌握着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罗马帝国。

本文的女主人公克丽奥佩特拉,就是我们熟知的“埃及艳后”,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女人,她利用政治、宗教和个人魅力,获得无上的权力并几乎把它扩至全世界。当凯撒追击庞培时来到埃及时,克丽奥佩特拉让她的仆人把她裹在镶有金箔的地毯里作为礼物送给凯撒。凯撒被她的美貌所征服,帮她夺回王位。两人结为夫妻并生下一子。好日子没多久,恺撒遇刺身亡,克丽奥佩特拉故伎重施,赢得了“后三头”之一的安东尼,再一次稳固了自己的王位和王朝。她为安东尼产下三子。然而,但屋大维势力超过安东尼后,她放弃了安东尼,使其惨败。但是,历史已经转到了她谢幕的时分,年近四旬的她未能续写传奇,打动屋大维,于是很决绝地舍身饲毒蛇(一说是在软禁中郁郁终生)。从此,埃及并入罗大帝国的版图。

上述情节均可参见伊丽莎白·泰勒主演的气势恢弘、口碑绝佳、投资无数、血本无归的《埃及艳后》。按照实际价值计算,好莱坞1963年投拍的《埃及艳后》是电影史上耗资最巨的影片,该片当时花费四千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四亿多美金。可惜,投入和产出并不成正比,《埃及艳后》成为史上最赔本的影片,害得投资商20世纪福克斯公司差点破产。不过,也有人从中获益,伊丽莎白·泰勒和一位男主演在拍片过程里假戏真做,成就了玉婆无数段婚姻中的一段。本片的结局,战败的安东尼和艳后双双自杀,这点颇似早于他们一百多年的“霸王别姬”的悲剧。而且不同时空中的两个男人都给留下了一段洒脱的遗言。楚霸王自刎乌江前说:“我听说刘邦用千金和万户来买我的人头,我就卖个人情吧。”安东尼自尽时说:“生命只是一场梦,别人的梦……现在属于我自己的梦要开始了……”从内容上看,遗言都比较自我。而艳后之死则被形容成“绝对从容,就像许多著名君王死时一样”。求仁得仁,死亦从容。

法国一位哲学家说过:“要是克丽奥佩特拉的鼻子长得短一些,整个世界的面貌就会改变。”意思是,因为艳后长得太漂亮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完美无暇,所以恺撒和安东尼这样的人中之雄才相继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她以一人之力,把王朝的覆灭时间推迟了十八年,使埃及成为地中海最后被吞并的独立王国。要是她长得稍微抱歉一点,不要等安东尼动手,恺撒早就送她见姥姥去了。

女人凭美貌改变历史实在数不胜数。大约在艳后和安东尼卿卿我我的时候,在地球的遥远一端,王昭君西出阳关,出塞和亲,以羸弱的身躯,换来汉匈和睦六十年。昭君当然也是很美的,传统的说法是昭君进宫后自恃貌美,不肯贿赂画师毛延寿,毛延寿便在她的画像上做了手脚,使昭君无缘面见汉元帝。但王安石说得好:“意态由来画不成,当年枉杀毛延寿。”不是毛延寿人坏,实在是昭君太美了,美得画不出来。可就是这么一个美人,命运何其多舛,与克丽奥佩特拉一样,她也先后下嫁给了两个君王,一个是老单于,一个是老单于的大儿子小单于。昭君不能接受这种安排,上书汉成帝,请求返回故土,无奈汉朝的皇帝令她“遵从胡俗”。若干年后,清朝的孝庄太后为了儿子的龙廷稳固,也不惜下嫁身为权臣的小叔子多尔衮。为了国家,舍弃女人,这是中外相同的惯例。“美人计”就是不把女人当人的一个计策。只不过在这个情欲和权力纠缠不清的所谓爱情故事里,克丽奥佩特拉是相对主动的一方罢了。

克丽奥佩特拉香魂归去后,古老的神殿陷入一片死寂。除了少有的几个女性在历史的某一角落留下过身影外,女人从此在历史长流中的滔滔事件中成为用来交易、炫耀、附丽甚至煮食充饥的对象。直到近两千年后,这种情形才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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