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记(十年前的一篇文章)

公元2004年3月5日,星期五。
阴历二月十五,癸未木亢执日。
宜入学,出行,订婚,开市,动土,安床;不宜词讼,修厨作灶。

早上8点过,闹钟响。响之前,我们没醒,响之后,我们没起——再次迅速堕入梦乡,中间仅仅浪费了5秒钟。若干分钟后,小韩挣扎着起床。迷糊之中,我好想深情地对她说:今天不登记了,我好困。但脑海里浮现的两句诗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两句诗是:苦不苦,看看人家萨达姆;困不困,想想人家老拉登。于是我起床,洗澡,刮胡子,当然洗完澡后我没有忘记穿上衣服。

此前的时候,我们曾经试图登记过一次。那次,我中途回去拿过户口簿,找错过地方,走过冤枉路,问过不少人,最后终于辗转来到位于成都市斌升路青羊区社区服务中心的青羊区婚姻登记处。但热心的工作人员冷漠地拒绝了我们善良的请求,他们很粗暴地吼道:今天只办离婚!

因为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这次我出门之前特意带上了身份证和户口簿。出门后,我骑上了电动车,小韩坐在车后面。

现在插入景色描写。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我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迈着矫健的步伐,怀着愉快的心情……好了,点到即止。

沿滨江中路走了3分钟,小韩忽然说:停住。我心下诧异,但我手上的动作再次印证了条件反射这件事确实存在:我下意识扳动刹车。然而由于刹车早已彻底失灵,所以我还同时启用了右脚人工辅助制动器,即便如此,车还是在划出252米后才悠悠停住。

“怎么回事?”我质问道。

“吃早饭。”

“已经10点多了,今天只有半天时间,你不想登记嗦!”

“宁可不结婚,也要吃早饭。”

于是我们进了一家路边小店。喊了两碗稀饭,一人一碗;喊了四个锅贴,我力吞三个;但泡菜我一口没吃。

然后,我们继续以电动车这种快捷移动方式,驾轻就熟地来到注册处。在二楼的那间办证小厅内已经堆积了数对男女,其中以我们这样的中年人为主,老年人为辅,年轻人点缀其间,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柜台后的一位小姐抬眼对我们说:拍照没有?没有去三楼拍照。

我们来到三楼照相室,里面有一位长得很秀气的男青年,人很白,指甲很长,后来发现他声音也很文静。小韩梳了头后,我们坐下。小韩说:男左女右。我想了半分钟后,畏畏缩缩坐在左面,小韩嘉许地点点头,在我右首坐定。

先拍了一张,不太满意。考虑到我现在再去整容显然已经来不及,于是咬牙再照了一张,一看,怎么办呢,只有将就吧。于是按要求打印了三张两寸的和一张四寸的,但其中四寸的那张最后并没有用上。照片花了25元。

利用打印的时间,我回到二楼,复印了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各一份,花费2元。

排队注册的时候,百无聊奈,我将进化得快没有了的脖子伸到最长,偷窥前面填表的一对。在“国籍”那一栏,那个女的显然遇到了难题,她偷眼看了看即将成为她老公的那个人的答案,然后填了一个“汉”字。

终于到我们了。我们各填写了一张表格,主要内容有自己的姓名、性别、国籍、民族,书面保证自己确实未婚、自愿结婚而且两人无三代之内的血缘关系。小韩特地很细心的复核了“性别”栏,因为她大姐结婚证上的性别是个“男”字。在这个环节,我缴纳了9元钱的工本费。精于计算的我心里算道:9除以2等于4.5,这就是说,一张结婚证4块5,比九眼桥的便宜很多——可见,正版并不是永远比盗版贵。

我们在另一间叫颁证处的房间前等证书出笼。大概10分钟的样子,一个年轻的女人喊我们进去,在询问了我们是否自愿、之前是否未婚、今后是否会善待彼此等问题后,就把热气腾腾新出炉的两本证书给了我们。本来还有一个拍照程序,但鉴于这不是一个免费程序,我们就没有启用。那个女人显得很失落。

下楼的时候,小韩看着她那本证书,欣喜地说:证书号码和简阳的区号一样。我则看着那本红色封皮的小本子,深沉地想道:还好,小韩没有步她大姐的后尘成为韩家第三个男人,否则真是家门不幸。

由于当天是十五,我们在去小韩三姐家吃饭的路上顺便就去文殊院烧香。内院有一张告示说当天正是文殊院替人剃度的大好日子。一心向佛的我很想当即皈依我佛,但小韩苦苦哀求我不要。经过一番内心的狂野挣扎,我决定暂时保留头上的三千烦恼丝。

结婚记(十年前的一篇文章)》上有2条评论

  1. 算命史记 China

    哥们,你这厮太有才了;写得不是一般的好啊!看了你这篇文章重要让我明白了结婚不是那么重要了,写”结婚记“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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