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手记】断臂山:我们还是幸运的

《断臂山》英文原名《Brokeback Mountain》,直译过来是“断背山”,事实上,影片起初的翻译正是《断背山》,这造成了两种翻译的并存,比方在央视几个频道中,这两种翻译就并行不悖。“断臂山”是原著小说和电影中的一个虚拟地名,是年少孤独的两个年轻男人相吸相知的地方。李安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断背山,只是你没有上去过。往往当你终于尝到爱情滋味时,已经错过了,这是最让我怅然的。”(这句话我用了引号,表示是李安的原话)后来李安又说,《断臂山》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根据原著取的,不是内地的翻译。

为什么把断背换成断臂呢?导演本人没有解释,有些观众的推断是:brokeback明显有双关意,失去了爱人,好像那伤到背咳血的感受;对应到中文,中国有句古话,兄弟如手足,所以失去兄弟有如断臂(所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谁断我手足,我穿他衣服)。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李安说过,这部电影讲的不是同性恋,它描述的是广泛意义上的爱情。

同性恋到现在还不受很多人的待见,其实在中国古代,同性恋几乎不受到歧视,富人家里养几个娈童是很平常的事情,汉朝的皇帝中多半都好这一口,宋代出现了男人为娼的妓院,郑板桥做县官时不得不命人打一个美男子的屁股时,心疼得差点落泪。中国古代对同性恋的称谓有不少,最出名的是断袖、余桃和龙阳。其中断袖的典故是:汉哀帝宠爱董贤,某天午后,两人共眠,哀帝因有事要起床,但袖子被董贤压住了,哀帝不忍惊醒他,就用刀把袖子割断了。后人就用断袖之交来比喻两个男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了——可以想象,活着的时候就断袖,人死了断臂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断臂山要比断背山更好更有趣。

《断臂山》是一部讲人的电影,比起那些讲故事的电影来说,要闷得多,但同时意味深长得多。两个人在一起,虽然快乐但充满绝望,两个人分开了,没有压力却饱尝相思。很多时候,感情其实是一种灾难。只是,爱是一种本能,当电影中两个人的爱从脐下上升到胸腔的时候,他们的爱算是圆满了,尽管这注定是一场悲剧。我喜欢这种虚拟的悲剧,它除了能触动心弦阵阵颤动外,还可以提醒我们,比起不幸的人,我们有多幸运。据说原著小说里主人公有句独白:“如果他们是我,他们会怎么做?”是啊,如果我们是他们,我们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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