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证明我传统的证据主要有两个:其一,我时常流着口水缅怀一夫多妻的旧日盛况;二,我非常迷恋传统的节日,特别是春节。
过年了,就不写什么了,依次说一下我喜欢过年的几个原因吧:一、家家团圆普天同庆的气氛,身处其中快乐极了;二、过年早上的拜年,每个人都笑容可掬,和善极了;三、见到很多亲戚朋友,开心极了;四、空气之中弥散的爆竹火药味,好闻极了;五、春节晚会,好看极了;六、穿新衣服,臭美极了;七、大快朵颐,愉快极了……总之,过年这天,天地之间到处是过年的味道,真的开心极了。
不过,这些年来的年味是越来越淡了,让我很是伤感——伤感这个词已经泛滥成灾,我这里用的是它的本意,没有丝毫夸张。特别是在四川过了几个年,更觉得索然无味。四川年和江苏年的差距在于:一、在我们那儿,过年这天,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平时有多少靓衣,过年这天是一定要穿一身新衣服的。我直到大学毕业那年,每次过年,妈妈都要给我准备过年的新衣,上衣、裤子、袜子、鞋子,一应俱全,有时连内衣、帽子什么的也不遗漏,而在四川,过年的穿着和平时一样,满大街看过去,全是旧人,新人很少;二、在我们那儿,过年期间要相互拜年,特别是晚辈应该给长辈拜年,过年这天早上,我们几个孩子,总是结伴给老人拜年,祝他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之类的,我很喜欢那个场景,因为对长辈的敬意和祝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好意思公开表达,而在四川,拜年虽然也是不可缺少的程序,但一点形式感都没有,不够隆重,我第一次在老婆家过年那次,初一早上,我穿戴一新,从房间出来,恭敬而隆重地祝贺客厅中的老丈人身体健康后,他很诧异地问我:“你要回去了吗?”三、在我们那边,年三十的团年饭是最最重要的,一家人围坐一堂,共叙天伦,真是棒极了,小时候,我平时虽然不喝酒,但这天晚上,我要喝一瓶我们那儿的人民大会堂的特贡酒——糯米酒,记忆中的酒味至今挥之不去,但在四川,最重要的一顿是全家团年的那次,一般不是年夜饭,而除夕的晚上,气氛就差多了,也不是很重视;四、最重要的,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年味在四川非常单薄,这是我非常非常遗憾的;五、还有一点,不是四川的错,是我自己的错,以前在家过年,我是堂而皇之地伸手收压岁钱的那个,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现在我成了掏钱包的那个,角色的转换实在有点沧海桑田,像今年,我没回江苏,那边的压岁钱就全部免了,四川的亲戚可免不掉,因为装修房子,已经将红包的厚度大力压缩,可就是这样,还是掷出了3000块,不伤感不行啊。
快过年了,不罗嗦了,祝所有认识不认识的朋友过一个温暖的节日。开心最重要,不开心全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