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

今天下午,有人忽然在QQ跟我说,把我给摸到了。我心中一凛,靠,怪不得莫名奇怪起了反应,原来叫人偷偷给摸了。那人害羞地啐了一口,说,你丫想什么呢,我是摸到了你的底细,接着她报出了我的名字,让我心中二凛,然后又说出了我的职业,让我三凛。

说真的,这事确实够蹊跷的,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这么卓越的名字,这么高尚的职业,一般网上的同胞我都不会轻易告诉他,因为我怕别人自惭形秽,从此不能再以一颗平常心跟我相处。古诗有云:会当凌绝顶,高处不胜寒;欲穷千里目,低头思故乡。对于不正常的人,正常人通常会敬而远之,而我作为前者中的一员,偏偏很害怕孤独,害怕脱离群众,害怕像芙蓉姐姐那样因为太过鹤立鸡群,从此丧失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快乐。

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像贞操一样守卫的名字和职业,竟然同时暴露于世人眼前。这是一件相当要命的事,佐罗不戴面具敢去行侠仗义么,蝙蝠侠不着制服敢去大战奸佞么,超人不穿内裤敢去拯救世界么,天下有雪的姓名职业都曝光了还敢出来接客么……每个人都有一个不能同世界分享的秘密,我有三个,很悲惨的是,现在前两个已经不能称之为秘密了,幸运的是,我的体重对你们依旧是一个谜。

我不是要故作神秘,也不是生性鬼祟,其实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思想纯洁,性格坦荡,身无长物,家徒四壁,只不过我听说男人要使自己有点魅力,就不能一丝不挂,让别人一览无余,必须装几个神,弄几个鬼。

鉴于我不是通缉犯,所以别人能够记住我的名字,我多少还是欣慰的,起码说明我比无名啊、佚名啊、某男啊之类的闲杂人等重要一些。现实当中,我曾经跟无数人交换过名字,但能够留在我脑海中的,少之又少,这除了说明我记性不好,他们名字取得不好之外,还说明他们对我不够好。我只能记住两种人的名字,一种是我愿意对其好的人,另外一种是愿意对我好的人。

再坚强的人,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对自己好,何况像我这种表面脆弱、内心更脆弱的人呢。什么是对我好?每天给我一千块钱花当然是一种,可是老天没有恩赐这样的极品神经病下凡;给我煮饭洗碗洗衣服也是一种,可是目前承担这个工作的是我亲爱的丈母娘;心里时常想起我也算一种,可是除了我千里之外的爸爸妈妈,我看惦记我的人只有我的债主——谁愿意没事想一个不相干的人呢?换我也不乐意。

还有一些好,虽然不太大张旗鼓,但在细微之中也别有一番动人之处。比方说记得一个人的生日,然后在那天送哪怕一句简单的祝福。说到这点,我就不由怀疑人生,我能记住很多人的生日,父母啊,亲人啊,朋友啊,同学啊,同事啊,都不在话下,可是这世界对我很不公平,记得我生日的人加在一起恐怕连五个都不到,每次都要我大张旗鼓地公示,他们才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搞忘了搞忘了——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忘,他们连记都没记过。不记我的生日也就算了,但你也得抽个时间把生日礼物送给我啊,多少都不拘,我知道那只是个心意,而且我还会跟你说下不为例哦。

身体不好的时候,尤其需要别人的关心,特别是像我这样有点造作的人,每次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基本都会打电话跟老婆撒娇,等她软语安慰一下我,然后我会觉得到底还是有人在乎我的。有时我也会跟某些朋友说起,本来换来一丝抚慰的,结果换来一顿伤心,他们通常都不仔细听我在说什么,我说我头疼,他们心疼地让我抹点达克宁,还说抗真菌治脚气特别灵,听得我头不但愈发地疼,还一下子变大了好几倍。

还有我的博客吧,其实我不太在意不认识的人看不看,反而希望我的朋友来看看。结果就我身边的朋友而言,确实有不少经常光顾的,但从来不看的更多。这让我挺为他们感到遗憾的,生活如此乏味,我都不知道他们靠着一股什么勇气活下去的。


One thought on “矫情

  1. 有时看到某人写某某(1)或某某(上),天真善良的我就是靠着一股盼望(2)或(中),(下)呀什么的勇气活下去。
    “起风了,让我们勇敢地活下去。”妈呀,谁说的来着。

    Reply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

您可以使用这些 HTML 标签和属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pre lang="" line="" escaped="" high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