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的儿童节

去年儿童节前夕,我们家吴又又小朋友所在的幼儿园文艺汇演,我和老婆冒着被公司除名的巨大风险,旷工前往观看。结果,吴又又和我们一样,自始至终充当着这场演出的观众。原来这个幼儿园的表演是真正的表演,演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又又当时所在的幼班只有一个小朋友幸运入选,这倒也罢,可就算是大班和中班,也只有一部分小朋友参与了演出,落后同学都只能作壁上观。这事让我和老婆很受刺激,本来读幼儿园和奥运会差不多,最大的乐趣就在于什么事都要搀和,你现在不让我掺和,我们只有一拍两散——于是马上给吴又又换了一个幼儿园。

人挪活,树挪死,吴又又小朋友换了新环境后,果然焕发了第二春。以前脸皮很薄,慢慢厚起来了;以前胆子很小,慢慢大起来了;以前很粘爸爸,慢慢更粘了;以前泯然于众人,慢慢出挑了。刚刚进园没多久,要报兴趣班,在咨询了她老人家的意见后,给她报了美术班和口才班。老师意犹未尽,打电话过来,鼓动再报一个舞蹈班,说她跳舞很有潜质。我暗暗不悦,一个兴趣班就是几百块钱,这老师未免也太赤裸裸了吧。因为不想得罪老师,还是报了。

转眼圣诞节,幼儿园表演节目,我和老婆以及爷爷奶奶浩浩荡荡杀将过去,结果超出预期:第一,所有的班级、所有的小朋友都参与了演出;第二,表演质量颇高,令人惊讶,特别是服装安道具很别致;第三,吴又又她老人家参演了三个节目,其中的两个舞蹈节目,动作的到位和优美堪称首屈一指,所以都当仁不让地站在头排。活动结束后,老师一个人劲自我表扬:我当初就看出又又模仿协调能力很强,所以坚持让她报舞蹈班,你看嘛,果然……我们只有一个劲感谢老师。

读幼儿园的小朋友起码有两个月是蛮辛苦的,一个是五月,排练儿童节的节目,一个是十二月,排练圣诞节的节目。今年五月,我们本计划让又又跟爷爷奶奶回江苏玩一段时间,老师知道了很紧张,怂恿吴又又不回去,留下来排练节目。后来我们改变计划,老师一个劲地对奶奶说:太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又又是我们跳舞的主力!这么小就被需要,作为老爸,我感觉好开心。

这个周二,也就是六一节当天,他们幼儿园移师家园国际酒店,举行六一庆典。这次活动让我大开眼界,演出质量之高几乎超出了家长们的预期。吴又又照例是挑大梁的,表演了三个节目,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我没认出有她,等到认出,又差点晕了过去。


中午回家,吴又又提到,老师说她是LadyGa,LadyGa。果然有点Lady GaGa的范儿。


最后一个环节是大班小朋友的毕业典礼,和这些小朋友朝夕相处了四年的老师在台上说,有的小朋友来的时候还不太会说话,不太会走路,而现在他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了……听到这话,我一下子就哭了。想起我们吴又又蹒跚学步的情景,可是慢慢的她就要长大了。她现在和爸爸妈妈很亲昵,可是慢慢总会归于平淡的。最亲密的时光,也许就那么几年。

数数

昨天带吴又又去理发。洗头的时候那小伙子问她,能不能数到100,她自信地说能,然后开始数: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00!

观察力

世界上观察力最强的人,据我所知,是我们家吴又又小朋友。

她两岁上学没几天,同学的姓名都了然心胸。我上班这么久,某些同事的人和名字还对不上号。

有时大人说话,她一个人坐在一旁玩,偶尔插几句嘴,显示什么话她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有时回家还要跟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复述,今天谁谁谁说了什么。

有一天早上上学前,她非要背一个新书包不可,因为某某同学昨天背的新书包。

有一天她放学回来说,某某同学今天穿的新靴子。

有一天她又说,今天放学某某同学是谁接的,以前是另外一个谁谁谁接的。

我换了一个眼镜,爷爷理了一个发,妈妈换了一个钱包,家里某个角落收拾了一下,她总是第一眼看出来。

今天晚上她在我的车子上看到一个扣子,便问是谁的,因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她自己的衣服都是更大的扣子。

昨天早上她醒来后在床上说话,忽然说起谁谁谁耳朵大,谁谁谁耳朵小。爷爷耳朵大,奶奶耳朵小,她的一个小表哥耳朵大,她班上也有某某某同学耳朵就大。

我总觉得我们家有个侦探,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