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道个喜吧。今天是情人节,更是江湖人称“影如风随”的无锡小吴姑娘的大喜之日。遥祝她老人家新婚快乐,妇唱夫随,花开并蒂,诗咏关雌,琴瑟和谐,笙磬同音,更重要的是,早生贵子。不过小吴姑娘这方面倒是不太需要我亲自操心,今年8月她就要新妇变产妇了。从时间上推算,她肚子里的这个应该不是我的,当然即使不从时间上推算,也应该不是我的。所以我的祝福分外坦然。
今天是情人节。我却很惨,要在公司值守24小时,因此三界五行的浮华喧嚣都与我无关。不过我也没什么损失,我虽然喜欢包括情人节在内每一个节日氤氲的空气,却不喜欢迎来送往繁文缛节的俗套。为了形式而形式,就落了下乘了。歌词里也唱了:“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更何况作为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年人,情人节带只能带给我一个好处,那就是料峭春寒中无数迎风招展的小妞。今年满大街怒放的小妞失去了我那品鉴的眼光,未免无趣。总之,这个情人节,成都是寂寞的。
此刻,空旷的办公室里不停回荡着一首歌,陈奕迅的《爱情转移》。这年头,遇到一首歌已属不易,遇到一首心弦轻鸣的好歌更是罕见。2006年我们有幸聆听到这样一首久违的好歌,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这是一首粤语歌,它的国语版近日才出街,不过还不是正式版,这就是《爱情转移》。每一个心中还有柔情的人,不能错过这两首歌。
一个多月前,我在以前那个博客写了一篇《封卷2006》。有点长,但还没写完,今天稍做补充并转移如下——
按照官方的说法,2006年是中国实施“十一五”规划的开局之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得了新成就,人民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了。官方的总结总是没错,譬如说我们老板的生活水平确实进一步提高了,成都拆除了很多破旧住宅,在此住了几十年的人终于可以不用忍受城内肮脏的空气和喧嚣的噪音,举家搬到空气清新的荒郊野外安享晚年去了——虽然生活是不便了点,子女上班是辛苦了点,但毛主席说了,风物长宜放眼量,成都地铁总有一天会修到这儿来的,也许自己的家都挨着地铁站,那时房子就要疯狂增值了,到时候家家都是百万富翁,想起来就令人血脉喷张啊。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拥有一套房子,几乎成了太多人的终极梦想。可是梦想总是被现实击得粉碎,房价在中国政治经济犬牙交错的博弈中一路高企。政府为了控制房价出台了很多规定,2005年出了个“国八条”,去年又出了个“国六条”,金融、信贷、土地、税收,各个环节都想象得很美妙,各个政策都规定得很美好,结果房价果然不负众望,应声而涨,再这样下去,我估计离“国250条”面世的日子也不远了。
2006年对股民来说,似乎是个好年份,不但报纸电视上没说谁炒股炒得跳了楼——不过即使谁跳楼了,报纸电视也不会说的——而且随着股市的雄起,很多人还因此发了。这个消息让我很失落,因为我不炒股,没有分享到股市带来的人民币。后来又听说中国股市即将迎来“黄金十年”,这让我的情绪从失落升级为悲愤,因为我没钱炒股。后来又听说2006年基金赚钱也赚疯了,这接踵而来的噩耗简直将我逼向了绝望的边缘,因为我连基金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搞懂。
2006年体育界最大的事件是世界杯。这场半年前的体育盛事留在我回忆里的只有两件事:一是齐达内顶了马特拉齐的肺,二是黄健翔嘶破了自己的黄喉。说起后一件事,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丝小小的波澜。当时我在博客里说,何必为黄健翔争吵不休呢,人家只是作秀而已。我是挺喜欢黄健翔的,他人长得帅,声音好听,球说得好,如果我是女的我会爱上他的,我说他作秀也不是贬他,事实上是他自己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回国后他也是这么做的,始终以一个艺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可是我那篇旨在调侃的博文一出,引起了某位朋友的不满,顺带把我损了一通。
这事让我挺郁闷的。人家韩寒在博客上打口水仗,越打人气越高,很多少女都爱上了他,我跟着他邯郸学步,却不料越整越越晦气,不但没有少女爱上我,连老女也弃我若敝屣,纷纷绝尘而去。说起博客上掐架,2006年真是蔚为大观。木子美开创了中国“yin水派”博客,韩寒则发扬了中国“口水派”博客。纵观滚滚博客,不是yin水淋漓,就是口水四溢,总之遍地风流,一团湿漉,正像一首流行歌曲所唱的那样,大家都有颗“潮湿的心”啊。说到掐架,也是分境界的。韩寒年少轻狂,心浮气躁,属于饥不择食型,基本上逮着个活人就掐。上文说到的黄健翔就比较具有品位,他只伙同他的朋友董路联袂狠掐采访他的《南方周末》特约撰稿人,那个女人年纪不大,文字感性,而且长相貌似不俗,所以我很理解他们哥俩。如果换成是我,我愿意被她温柔地掐死。
女诗人赵丽华几年前的一些诗歌被人翻了出来,于是全新的诗歌流派“梨花派”横空出世。无数人开始以骂她为乐顺带充实人生,我没有骂她,因为人家起码曾经写过很多大多数人写不出来的好诗,而且 “梨花派”也不是人家自己创建的,“梨花教主”也不是人家自己封给自己的。诗人虽然拥有无穷的想象力,可终究不是任我行或者东方不败,估计赵诗人这辈子也没起过当什么教主的野心,面对这样汹涌澎湃的惊喜,我想她一定吓呆了。赵诗人的故事,就好比一群好人先把其中一个人认定为坏人,然后集体凌辱他,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厚道的事,更何况,这世界谁比谁又好多少呢。
网络越来越像一个是非之地,太多闲置的荷尔蒙和莫名的气息在此逡巡。2006年,一个叫张钰的女人在网上发布了几段清晰度极低的色情视频后,就堂皇占据了各大媒体娱乐版的头条。经过媒体长篇累牍的报道和众说纷纭的网络传闻,张钰终于成为中国娱乐圈的头号新闻人物,知名度让李宇春、周杰伦、黄金甲望尘莫及,我们也终于知道了原来她是在“以明摆着的无耻对抗潜在的无耻”。作为一名置身事外的非娱乐圈从业人士,说真的,我支持张钰的行动,因为她起码撬动了娱乐圈藐视人类道德底线的“潜规则”。同时我也期盼有更多的张钰把她们的录像带放到网上,以飨亿万网民。不过需要提请注意的是,大家在“潜规则”之余,还是要潜心钻研摄录技术,全面提高视频的清晰度和逼真度,这样才更有利于揭露娱乐圈的黑暗。
“崛起”成为2006年的又一个关键词。中国“和平崛起”的提法已有几年了吧,它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一样,对我们这些缺乏政治敏感神经的人来说,似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反清复明’ 和‘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但去年一部名为《大国崛起》的记录片却让中国人的G点从“崛起”转移至“大国”。一部分国人被大国的想象折腾得欲火焚身,“国学复兴”甚嚣尘上,上海出现了“孟母堂”,北大开设了国学研讨班,《南方周末》在鼓吹“文艺复兴”,“汉服”也成为某些地区学生完成“成人礼”的指定服饰。中国是不是大国?某些方面是,更多的方面不是。国人的心态仍在自负和自卑之间游移,外国人在中国的很多地方仍旧受到了外星人般的待遇,狭隘的民族主义随时可能让国人失衡的心态走向极端。因此,是不是大国,我觉得主要取决于我们的心态。
2006年,中国电影导演的日子难过依旧。票房飘红要挨骂,票房不振也要挨骂。艺术片没市场,全世界皆然,中国人偏要哀其不幸;商业片赚钱才是硬道理,中国人却怒其没有表达人性。当然,中国式大片也确实该骂,就是再沉溺武侠,也该拍出点风骨来吧,我们喜欢飘逸、侠义和有节制的昔日中国人,不喜欢古代装束的中国人说着现代西方人的话,做着现代西方人的事。拜托,大伙儿有点徐克《东方不败》和李安《卧虎藏龙》的遗风好不好。
卡夫卡说:“情感的枯燥掩藏在热情洋溢的风格背后。”越浓烈饱满的笔触和镜头,往往掩藏着越虚弱乏力的情感。我怀念“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怀念竹林和湖水构成的江湖,怀念侠义和惆怅充斥的情怀。可是,这个江湖不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了。生活也不是电影,有些人擦肩而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少年子弟江湖老。花开花落又一年。2006年,再见。
我的2006
最喜欢的杂志:《三联生活周刊》
最喜欢的报纸:《南方周末》
最喜欢的电影:《放•逐》
最喜欢的电视:《LOST》
最喜欢的书:《我的名字叫红》
最喜欢的歌:《富士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