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的原因

莫名烦躁,不停地换博客模板,不停地在QQ群上胡乱发图。锦瑟贴心地说,理解我的烦躁。

你理解什么啊?我是因为生理周期而烦躁。

落叶也说理解,他说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你又理解什么啊,我确实因为生理周期而烦躁,但我烦躁的不是周期,而是好几个月没有周期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烦躁的,最让我烦躁的是,我真的不知道去应该谁来对我和我的肚子负责。

往事如风,情怀如梦,经历过的人,发生过的事,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让我烦躁几天。

风干

有一回,菜菜跟我说,没事的时候她就看自己的博客,从上面看到下面,从下面看到上面,边看边赞叹:写得真好,真的好,你说怎么就写得这么好呢。当时我们在一起吃饭,她的话让我罕见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擦去嘴边的油渍,陷入悠然的沉思 ——原来写博客的人都很自恋啊,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茕茕孑立啊,原来挑灯奋笔写博客,自恋岂独如我哉啊。

上面这事发生在去年三月,我却觉得发生在上个世纪。如今的菜菜忙着挣钱和花钱、恋爱和失恋,已经不怎么写博了。如今的我虽然职业挂线,更新频繁,但写博的情绪已由彼时的盛夏光年渐入此际的秋意萧瑟。到处沾花惹草的人在心底其实是瞧不起女人的,天天坚持更新的人也难免生出所写何为的困惑。困惑是某种智慧的外在流露,我没有什么智慧,谈不上什么困惑,只是,很多时候,觉得挺没劲。

超级女声唱的是:想唱就唱,要唱的响亮,就算没人有为我鼓掌,至少我还能够勇敢的自我欣赏。以前我也很勇敢,没事就自我欣赏,不但自我欣赏,有兴致的时候还要自我把玩。子曾经曰过:揽镜自顾者,不亦说乎;把玩自己者,不亦乐乎;不玩别人玩自己者,不亦淫贼乎。那个时候我一直按照他老人家的教导安身立命的。而现在,我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对自己写的东西,不敢欣赏,更不敢把玩,生怕玩着玩着,把热裤玩掉了,露出里面的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前几天,我将“狗日的爱情”这个小小系列中的头几篇搬过来后,锦瑟追本溯源,翻到我的旧日博客,以八荣八耻为指导的批判性眼光地看了几篇,然后跟我说:你那个时候写得好。我当即承认,心头悲伤暗涌,想起一个多月前红袖也曾经给我留言说,你从前比现在写得好。其实不用她二位小姐指点,我自己心头跟跟挂着照妖镜似的,很多东西都无所遁形。写东西有没有感觉,没有人会比当事者更清楚。我也像百度里某位教主一样,是用心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跟他有所不同的是,他的七窍玲珑心专门用来窥探别人,我被猪肉蒙了的心只能看到自己。

我看到自己凝滞迟涩,强作欢颜。

刚刚过去的某个夜晚,我翻看了如遭尘封的昔日文字。眼熟的文字,陌生的情怀,往日片段一帧一帧漂浮眼前,现在的自己被过去的自己打动了。其实跟现在相比,文字上其实并没有太多好坏之分和高下之别,但其中的自由畅快和嬉笑跳跃却是日渐疏离。那个时候我更像是水做的,通体上下想多湿润就多湿润,现在则基本上风干了,只能靠润滑油找点感觉。于是,那晚的某一刹那,我如同刚从美梦中醒来的孩子,品咂着依稀的香韵,回味着离散的场景,一个人静静地迷惘感伤。

答(3)

最近天生怪象,怪事频仍。首先一件怪事是锦瑟不装了,重出江湖了,甩手就是一袋“ 夺命追魂散”,散得人魂飞魄散。第二件怪事是cincy_cy出招了,大洋彼岸飞来的洲际导弹直接对准了我们家的吴又又小朋友,算了,这种苦难还是由我这个老爸来代劳吧。夺命追魂散和洲际导弹合并如下:

1、最想去哪里玩?
哪儿都可以,关键是和谁同行。

2、你在回答这些问题时觉得无聊吗?
这个问题很有自知之明啊。

3、幸福是什么?
google了一条最牛B的名言:只有整个人类的幸福才是你的幸福。

4、空(省去若干字)?
色(同样省去若干字)

5、您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每一个愿望都能实现

6、你们那猪肉多少钱一斤了?
不知道,这辈子我基本没有买过猪肉,因为我基本上没进过菜市。

7、怎样才能让自己快乐?
变傻

8、你认为股市真的有黄金十年吗?
江湖夜雨十年灯,谁知道。

9、什么食物让你一见倾心再见倾囊三见倾城?
我喜欢吃铺盖面,饺子,这两个算是吧。

10、你最悲伤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感情崩溃的时候

纸包子

最近闹得比较凶的事件是“纸包子”新闻。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的某天,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透明度》栏目播出了一则题为《纸做的包子》的新闻,内容是北京一些黑加工点使用废纸箱为馅制作小笼包并出售,消息播出后,多家媒体转载转播,引起国内外舆论又一次广泛关注。

但这事没有引起我的关注。

我这个人,虽然很八卦,很无聊,很下流,但其实还是很位卑不敢忘忧国的,我跟中国的领导有两个共同的习惯,第一,每天通览本埠外埠国内国外的新闻,第二,假装没有看到不利于己的负面新闻——所以在这个博客里,我很少说谁的坏话,反正说了也只有两个下场,第一,文章被摆渡删掉,第二,自己被归为愤青。

虽然每天都要通览新闻,但第一次看到关于“纸包子”的标题时,我没有看正文内容,第二次也是这样,第三次也是这样,以后每次无一例外也还是这样。这就好像看娱乐新闻,谁和谁分手了,谁给谁爆料了,这样的新闻我一律只看标题。哪条河被污染了,多少人断水,我只看标题。交通意外发生,无一幸免,我只看标题。矿难事故,死伤无数,我只看标题。贪官落马,后悔莫及,我只看标题。在中国,这样的事实在太多,最敏感的心也会在一次一次的撞击下给磨得老茧丛生。

用废纸箱做包子馅,这是畜生才干得出来的事,当然让人义愤填膺,但我们的胸膛已经让太多的义愤给填充得满满当当的了,后来的义愤来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太多他,哦,他们比你先到。所以,别怪我没有同情心,我的同情心早让那些跑得快的畜生给吃了。

日前又有新说法。中宣-部、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昨天郑重发出通报,原来 “纸-包子”是虚假新闻,是节目“临时人员”为了争头条,故意设计的一个虚假事件。对此我是这么理解的:第一,用纸箱做包子馅儿,这事确实有点玄,但为什么当初没有一个人怀疑其真实性?我想原因是中国古怪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大伙儿的心理承受能力早被锻炼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再古怪的事都能从容消化。第二,一个假新闻凭什么让中宣-部、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联合发文?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撤谁的职,警谁的告,严肃什么纪律,建立什么制度。干新闻的是该监督,干其它的呢?要知道假新闻的破土而出也是需要合适的土壤的,也是需要适合它的阳光雨露的。恶之花能够漫山遍野地迎风怒放,那就不是个体变异,而是环境问题了。这半年来,中国的国际形象遭到不绝如缕的打击,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当然心里不爽,但我同时非常感激好事的外国人,是他们的较真部分透明了我们的窘境。食品不-安全,药品不-安全,安全帽不安全,安全套不安全——别等到真正积重难返的时候哀叹“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狗日的爱情之三:唐明皇&杨贵妃

都是爬灰惹的祸

在民间故事里,古往今来最全能的艺术家苏东坡先生总是被捉弄的对象,人们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这位旷代文豪的喜爱之情。有个故事是,苏东坡的傻儿子娶了个漂亮媳妇,有一天儿子不在家,穿着一身绿衣裳的儿媳来给东坡倒茶,东坡作为大文豪,马上起了大文豪该有的反应,立刻心猿意马,当即想入非非,用手纸就着桌子上的薄薄灰尘写道:“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自己一想,这话不太像调情的,马上擦了重写了一句:“青纱帐里一琵琶,纵使阳春不敢弹。”儿媳看了,心领神会,含羞续道:“若是公公弹一曲,肥水不流外人田。”原来两人早已心照不宣。是啊,有苏东坡这样的极品男人当公公,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游离于感情与伦理之间的考验。正当公媳二人眉来眼去几欲把持不住的时候,傻儿子突然出现,问道:“爹,您老人家高兴什么啊?”东坡吓得赶紧用袖子把桌子上的灰擦了说:“我在干什么?我在爬(扒)灰!”

从此以后,“爬灰”就成为公媳之间有一腿的代名词。

公媳之间有一腿,就跟婆媳之间水火不容一样,全世界每个角落都会发生,但用“爬灰”来定义这种关系似乎是有地域特征的,四川就没有这种说法,但在我们老家,每个小孩子都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因为他们经常被促狭的长辈问“你爷爷最近爬灰没有?”说到底,“爬灰”还是一个民间词汇,深宅大院中的人未必知悉其意。《红楼梦》中焦大乘醉大骂贾家那些纨绔子弟说:“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偷鸡戏狗,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宝玉不知其意,问王熙凤爬灰是什么意思,被凤姐骂了一通。

爬灰的事情古往今来不知道发生过多少起,但有名的总是出现在宫闱之中。猴子在高处时,它的红屁股才格外醒目嘛。卫宣公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继母替他生的,一个是未来儿媳替他生的,后来这兄弟儿子双双奔赴黄泉。楚平王将原本给儿子当老婆的秦国公主据为己有,把公主的侍女冒充成公主许配给了儿子,又为了遮丑,杀掉了伍子胥的老爸和哥哥,伍子胥逃到吴国,若干年后,与孙武率大军攻陷了楚都郢,改写了中国历史。后梁皇帝朱温每次出去打仗的时候,身边一定要带上漂亮的女人,但这些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媳妇们。西夏王李元昊毒杀生母之后,娶了太子的老婆并立为自己的新皇后,并让原为丈夫的太子唤新皇后为母亲……金庸说:“世上最污秽之处是皇宫和妓院。”通过这些故事,我发现金大侠用词遣句果然很有讲究,论污秽皇宫就是得排在妓院之前。在这么多爬灰故事中,要说名气最大的,当然还是唐明皇和杨贵妃这段。而且,别人爬灰都被用后人用不齿的口水淹死,而这一对也差点被口水淹死,不过却是赞美和羡慕的口水。丑事做到极致反成美谈,这也是马克思主义的辨证法。

唐玄宗李隆基这个人有点像后来的乾隆皇帝,除了做皇帝的生涯都比较长,都当过太上皇外,更重要的是,唐朝和清朝都在他们的任期内盛极而衰。跟所有男人一样,李隆基生性风流;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是,他后妃众多。在众多妃子中,他最宠爱的是武惠妃和杨贵妃。这两个女人除了都是皇帝的女人外,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关系,她们原本是一对婆媳,杨玉环起初是武惠妃儿子李瑁的老婆。当初李瑁娶玉环,武惠妃也是有钱出了钱有力出了力的,没想到只过了几年,儿媳变成了妹妹——尽管此时两人已经阴阳相隔。

后来,武惠妃香销玉损,也许不能叫香消玉殒,她当时已经四十岁了。唐玄宗哀痛不已,贴身宦官高力士为了安抚圣上的哀思之苦,安排酷似武惠妃但比武惠妃更漂亮的杨玉环与圣上会晤。在骊山华清宫,唐玄宗第一次诏见了儿媳杨玉环。明皇一见之下:“哇噻,果然是绝代佳人啊,胖都胖得这么有型。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儿媳。”于是内心进行天人交战。先贤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底下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皇帝的,自然天下的女人也都是皇帝的女人——虽然天下的女人是皇帝的,可是儿子的女人是不是皇帝的呢?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显然,从前那些专门编造名言的写手百密一疏,没有预料到若干年后会出现这样棘手的状况。如果他们未雨绸缪,应该会这样写:“普天之女,皆为王妇;所有女人,包括儿媳。”你看,如果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心思缜密善解人意,那天下得少掉多少烦恼和麻烦啊。

对普通人来说,李隆基遇到的这种情感与理智、道德和伦理的终极拷问,可能是个一辈子绕不过去的坎。但对我们的大唐皇帝来说,当然轻松很多。唐代的世凤本来就比较开明,加上皇帝李氏本就不是资深的汉人——有人说他们是汉化的胡人,有人说他们是深受胡人习俗影响的汉人——总之,一些在后人看来碍手碍脚的俗世陈规,可管不住他们勃然而发的爱欲和情欲。想当年,唐高宗李治就将他老子的妃子武则天封为自己的第二个皇后,爷爷既然连自己的后妈都兼容并收,此等光辉典范当然对孙子唐明皇是一个巨大鼓舞,他决定与时俱进,尊重自己的感情,把咸猪手伸到儿媳杨玉环身上去。

身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一把手,明皇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下面的事情自然无往而不利了。事实上,皇帝哪怕看中的是一头母猪,只要他开了金口,下面的人就有本事把母猪弄得服服帖帖的。你不能不佩服中国人的智慧和手腕啊。关于唐明皇和杨贵妃爱恨纠缠的故事,可以参见《长恨歌》。不过需要指出的是,白乐天的这首长诗完全是对美好爱情的极度虚化和美化,不老实地隐瞒了不少历史事件,比如说杨玉环从儿媳到继母的跨越式发展等。诗里面把两个人吹得跟罗密欧和朱丽叶似的,但实情远非如此。众所周知,皇帝最不缺的就是老婆了,坐拥有那么多姿态各异的美女,独爱一个显然有违人性。杨贵妃有三位姐姐,因为有血缘关系,长得自然也不差,其中最出色的是自称“大唐天子小阿姨” 的虢国夫人,历史上最正经的男人杜甫也不由赞叹说“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上马入宫门。却嫌脂粉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这样一个美女,玄宗当然想有杀错无放过,妒火中烧的杨玉环因此和玄宗发生了争执,又羞又气的玄宗在气头上立即以“妒悍忤旨”为名,下令将杨玉环送回家——当然后来又派人接了回来,不然后来马嵬坡上哪有个女人用来缢死呢?

更重要的是,杨玉环与安禄山的关系也被刻意隐去。安禄山这个东西很会来事,虽然比杨贵妃大十几岁,却请求给贵妃当干儿子。杨贵妃故意笑而不答,唐玄宗却鼓励她收下这个“好孩儿”。自从杨贵妃当了安禄山的干娘,与安禄山来往就有了名分,一来二去之间,就勾搭上了。史书上说贵妃给这个干儿子举行了一个“洗三”仪式,她让人把安禄山当做婴儿一样放在大澡盆中,亲自为他洗澡——看到这个香艳的情节,每个男人都恨不得自己化身为臭名昭著的安禄山。这件事写史书的人都知道,明皇居然不知道,说明权力太大的人总是看不到真实的情况,这和中国现在的情形一个样。

这样一件丑事居然被所有歌颂李杨爱情的诗篇文章集体忽略,说明了一个道理:艺术总是比生活美好。或者说,生活总是比艺术残酷。虚幻的文字纵然能给人感动,可在现实面前,总是一触即碎。因为有安禄山这一出,唐明皇和杨贵妃跻身所谓“十大经典爱情”的资格就很可疑。一个人的一生也许有多段感情,但在某断感情没有终结的时候,就丧失了起码的忠贞,那实在愧对爱情这两个字。

美人谁都喜欢,多情的诗人更喜欢。除了《长恨歌》,李白宿醉初醒之际,为贵妃一挥而就的三首诗同样名垂千古,是我个人极喜欢的。第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第二首:“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第三首:“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每一首都是千古绝唱。我的朋友韦尔蒂尼说:“可惜了李白的那首诗,有三个字居然被借用成了一个外国品牌露华浓。我等也算是被帝国主义侵略了一把,那班狗日的西崽。”

舒放的诗集

今天周一,不想去上班,请物管把钥匙丢失很久的信箱给打开了,刨开一堆报纸,刨开一堆账单,刨开一堆邮寄广告后,终于刨到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的是舒放兄惠寄过来的两本诗集。舒放兄特意题了字:“有雪的日子,真矣。”落款日期是7月5号——这个包裹也不知道在我信箱中延宕多久了,害得舒放兄屡次询问。书款我早在几个月前就信誓旦旦地说要汇出,这笔钱终于在今天上路了。对于我这种处变不惊、处惊不变、静若处子、动若处孙子的优雅气质,我本人是相当满意的。

我对诗毫无心得,平生只买过两本诗集,这次加上舒放兄的,总算应了“事不过三”的古训。我会仔仔细细读一遍,然后交一篇读后感。按照我的效率,这个诺言应该能在三年之内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