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感慨

中国的乒乓球造就了不少英雄,但一将功成万骨枯,英雄的脚下躺着多少想成为英雄却没有成为英雄的人呢,前中国乒乓球选手唐娜就是给英雄垫脚的一位。但是后来她想了想,这样耗下去一辈子就算完了,于是加入了韩国国籍,并在日前韩国乒乓球锦标赛中夺得了女单冠军。既然是冠军,还是一位身份特别的冠军,韩国的媒体当然要对她进行一番采访,于是她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现在韩国是我的祖国,我将通过实力竞争来战胜一切。”这就意味着,如果她参加奥运会、亚运会什么的,没准将成为第二个小山智丽。

果然,消息传出后,国内一片哗然,多数网友都叫嚣着要把唐娜给灭了——这还是心平气和的说法,心不平气不和的马上就要壮志饥餐唐娜肉,笑谈渴饮唐娜血了。

对于此事,我只有一点想法:某些蠢蛋,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每一个生命个体。


天下有雪

旷了这么久,枯槁的我需要湿润一下,所以经研究决定,从今天起,我争取每天写且只写几个字。

话说我所在的城市,成都,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冬天基本不出太阳,偶尔出回太阳,成都人就像过节一样快乐。这座城市还不怎么下雪,这两天飘了点雪,成都人比过节还快乐,很多人的QQ和MSN签名都改成了“我爱天下有雪”,还有人拍下照片或视频,传到网上与人分享。

其实成都的这两场雪下得实在小气,市区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近郊的山上也只有一点没有味道的白带。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雪的人,我对这样的毛毛雪不屑一顾,于是专门写了一首很有内涵的诗来鄙视它,曰:“有点出乎意料/成都居然下雪了/但是我认为/雪不够大/要是雪再大点/那该多好啊。”

虽然我觉得雪不够大,但我能够感受成都人对下雪的欣喜,这就好像一个人在囚牢里被关了十年,出来后猝然看到头母猪,也会觉得分外妖娆。但是很多外地的朋友不理解成都人的感受,不就是一场小雪嘛,发什么神经。甚至有人“引燃了‘战火’,开始从单纯讨论‘成都人为什么下个雪也这么快乐’,升级到‘一个西部城市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感到快乐’上。几名江苏网友直言,成都处于西部地区,但成都人却很容易满足,很容易得到快乐,还喜欢‘坐井观天’地以为自己是很幸福的人,到处炫耀自己的快乐,‘不知道成都人的快乐从何而来’。”

虽然我的户口仍在江苏,也始终认定自己还是江苏人,但我对“江苏网友”还是感到很无语。炫耀自己自然是浅薄的,炫耀自己的快乐则是富有智慧的。人生短短几个秋,有快不乐,那很傻。成都人不傻,所以成都成为了中国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作为一个后天性成都人,我由衷地欣赏和爱着这座城市。关于成都的种种妙处,以前我说过一次,但没说完,也没说好,以后我会接着说。总之,强烈欢迎朋友们都能来成都玩一玩——你们不要担心我,如果你们来了,我会恰好出差的。


买糕的

最近很少登陆博客,有三个主要原因:一、没时间写;二、不想写;三、勉强写出来的东西也是不知所谓。还有三个次要原因:一、从2007年11月开始,累计了100多条短信息未打开看,让我很有压力;二、从2007年12月中旬开始,基本未访问别人的博客,让我更有压力;三、从2007年12月开始,基本未给别人留言,让我痛心疾首。

不过,现在我检讨,现在我忏悔,我终于认识到,不看短消息是不对的,不看别人的博客是不对的,不给别人留言更是不对的。因为不读短信、不读别人的博客、不给别人留言,不但会失去旁人的关注,失去艳遇的平台,还会失去赚钱的机会。

话说公元2007年12月7日中午,我更新了一篇博客,然后回复留言,回到尘缘女同学的时候,看到她在征集一个下联,我精神立刻为之一震,嘿嘿,这不是撞到我的枪口上来了嘛——天杀的,处对象我还有点心得,整对联我可是一窍不通啊。在我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中,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是我没有干过的,那无非只剩四件:纳投名状,吹集结号,戒色,以及对对联。而这四件事当中,头三件事只要我有毅力、有狠劲,那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惟有对对联,确实超过了我智商的极限,我只能让它随风而去。

不过既然是给朋友的博客留言,就不能不说两句。但看那上联,好有气质,正是:“人民保险保人民,有保无险。”我略作沉吟,微微一笑,敲击键盘,对道:“中国联通联中国,上联下通。”写完之后,自己先给震撼了,天哪,多么无敌的对联啊,是人写出来的吗,于是又在留言中自嘲道:“自己先晕一个。”

“中国联通联中国,上联下通。”这狗屁不通的话纯属没有技术含量的扯淡,我当时就想起一个笑话,笑话有点龌龊,我用政府工作报告的语体来叙述吧。说有一男人,托党的富民政策的洪福,吃饱了,喝足了,穿得暖暖和和,光光鲜鲜,白天用心建设和谐社会,晚上就去嫖娼调剂一下。找了个女子,开始那个,那个着那个着,突然感觉没对,仔细一看,我的妈哟,怎么沾到了那女子的排泄物。那女子倒很诚实,羞涩地说:“官人啊,奴家天生跟别人不同,前面的道和后面的道是连在一起的,因此才让官人沾了一些不洁之物,sorry哦。”那男人一听之下,不但没有计较,反而愈加兴奋,一拍小脑袋,叫道:“我操!花一份钱玩两个洞,联通的就是便宜啊!”

这就是中国联通联中国,上联下通,便宜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征联活动不是尘缘同学自己想的,而是某家公司举办的,而且是有奖的。尘缘同学不愧是个极品女人,居然有心将诸人的博客留言打印下来,送到了举办方。而举办方也不愧是极品举办方,居然真的评出了奖项,据说一等奖是空缺的,而二等奖赫然正是中国联通。

哦,买糕的!

早知道区区一个中国联通就能得二等奖,我还不如对中国移动,要知道移动可比联通值钱啊。

当然,二等奖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人家主办方还颁发了一个硕大的奖杯。尘缘说要寄给我,被我严词拒绝,反正我拿来也没用,于是她自己留下做了个纪念。

哦,买糕的!!

更具爆炸性的是,征联不但有奖杯,还有奖金,二等奖的奖金是600块。

哦,买糕的!!!

然后,就是昨天,尘缘同学居然将600块奖金给了我。

哦,买糕的!!!!

对于此事,我有很多感想,不说大家也能猜到,所以就不说了。据说这个神奇的主办方又在征联,看在糕的面子上,大家没事都去玩玩吧。


归兴浓如酒

话说当年,2001年7月13日,北京申奥成功,首都群众开心极了,集体上街散步——他们的散步与去年6月厦门人的散步当然不可同日而语,可我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们提前知道几年后北京房价因所谓的奥运而狂飙突进,他们还能否笑得出来。记得那天晚上,很热,我一个人在电视机前,看着人们傻乎乎的笑脸,看着江总李总朱总和群众鱼水之欢,心里忍不住嘀咕:2008年,那个时候我是个什么样子呢?

岁时伏腊,星霜荏苒,七年倏然过去,传说中的2008以不容置疑的气势笼罩了整个世界。曾经听说七年很痒,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七年对我来说非但不痒,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点让我很遗憾,我是多么希望过去的时光能搔到我的痒处,或者碰到我的痛处,或者触到我的私处,或者热烈给我破处,总之,不痛不痒的过往在当时或许是一种平静,但后来回味的时候,未免会觉得嘴巴里淡出个鸟来——而嘴巴里有个鸟,不是我这样的正经男人该干的事。

2001年的时候,我对2008年没有太多指望,所以如今站在2008眺望从前的时候,我也没有太多失望。2001年的时候,我是标准的三八,人家那年才24岁嘛,2008年,我则变成了三字打头的老男人。2001年的时候,我时常感慨,生活真他妈乏味,到了2008年,我还是那样的感慨,我承认有不少美好的人和事萦绕左右,可生活乏味的本质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曾经有一段时期,我很厌烦别人探讨人生。我觉得只有一种人才有资格讨论人生,那就是死人。死人总结人生,活人展望人死,这才比较符合逻辑。处在人生过程中的活人,连终点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忙不迭地给这条路下结论,无疑是荒谬的。不过在我由三八升格为四八的过程中,我的想法多少有点改变,偶尔看到“事如芳草春长在,人似浮云影不留”、“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这样的句子,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惊惶,感觉就像一个正在编造谎言的小孩,突然看见一双睿智且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一下子就慌神了。

人生,就像从前某个大家族里硕果仅存的威严长辈,你天天可以看见他,甚至可以亲近他,但他所代表的威严和秩序却是容不得任何人去挑战的。

前天晚上,在某酒楼吃饭。这个酒楼的菜品很有特色,尤其是它的厕所,每个便池上方的墙面上都悬挂着一篇手抄本的诗词——所以男人就是好啊,小便的时候除了能够接受厕味的熏陶,还可以接受文学的熏陶。让我熏陶的是一阕《点绛唇》,作者宋朝汪藻,没听说过,词的最后两句却让我在小便的过程中,产生了丝丝缕缕的惆怅之情。我敢发誓,在我的人生历程里,这是第一首让我一见惆怅的诗词,这也是我第一泡意蕴悱恻的小便。

新月娟娟,夜寒江静山衔斗。起来搔首,梅影横窗瘦。
好个霜天,闲却传杯手。君知否?乱鸦啼后,归兴浓如酒。

是啊,你们知道吗,乱鸦啼后,归兴浓如酒啊。


我们家妹妹

我们家吴又又小朋友,芳龄一岁五个月,人不大,本事不小,比方说吧,会毫无征兆地“噗通”一声双腿跪地,咿咿哑哑地哭泣——当然是没有眼泪的。如果说女人心是海底针,那么一岁女孩的心,无疑则是那根针的针眼,相当的深邃。说实在的,对付女人,我虽然实践经验乏善可陈,理论储备还是充沛丰盈的,但对付一岁五个月大的女人,我是一点门都没有摸着,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当然,除了跪地耍无赖之外,吴又又小朋友其它方面的表现还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称道。一个多月前,她就能准确说出30多种动物的名字,其中既包括老虎、大象、猴子等热门动物,也包括麻雀、袋鼠、猫头鹰等冷门动物。说来惭愧,光看图片,猫头鹰我都不认识,所以我经常对又又小朋友会肃然起敬,就像她妈妈的名言,“我们何德何能,生了这么一个聪明的女儿啊!”

虽然才一岁多,又又小朋友却是女人味十足,具体地说:热爱臭美,热爱逛街。她一天要换几双鞋,而且养成了自己的审美取向,对其中一种白色的皮鞋格外垂青。昨天三姨给她买了件红色的羽绒服,等妈妈回家后,她偏着脑袋,炫耀地跟妈妈说:“妈妈看!妈妈看!”

说到逛街,吴又又完全继承了妈妈和婆婆的光荣传统,不管是简陋的路边店,还是豪华的大卖场,她一律兴致勃勃,甘之若饴。在便利超市里,她会自己选择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然后分批放到收银台上,偶尔还转头吩咐我:“爸爸,钱!”;在大超市里,她坐在购物车上,看到心仪的东西,就会伸手取下,反手扔到后面的车子上;甚至每天跟婆婆去菜市买菜,都要由她来递钱经办。

别看我们家妹妹热衷于逛街和购物,但人家可不是一个物质至上的女孩,她对精神生活同样毫不懈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她老人家一听到音乐,就会呜呜哇哇地跟着唱,然后全身颤抖着翩跹起舞。这个还不算特别,比较特别的是,她还极其喜欢看书,在她不到一岁的时候,她即以撕书的方式表达着她对书本的热爱,现在她长大了,终于能正正经经地看书了,没事的时候,她就在沙发边、茶几旁进行阅读——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阅读,一边阅,一点读,她是这样读的:“咿咿哑哑……呜呜渣渣……唧唧歪歪……噼里啪啦……婆婆,吃糖糖!”,真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吃糖事,事事关心”啊。

其实单纯看书还不算特别,尤其特别的是,与图画书相比,又又小朋友更爱读纯文字的书。我的床头放了一些小说,她经常嘟嚷着“看书书,看书书”,然后一路跑到那里,拿一本书在床边翻,看图画书她嘴巴说个不停,看小说她倒是一字不发,就在那儿一个劲地翻。有几次我找不到她时,总能在我的床边发现她老人家。而且她看书的时候,可以不出去玩,可以不吃糖,可以什么事都不干,心无旁骛,专心致志。有一个周末的下午,妈妈陪着她,她居然就这样翻了近一个小时的书,令我们啧啧称奇。

又又的语言能力早已得到了亲朋和邻居的交口称赞。不过我却最爱听她自称“妹妹”,她要吃东西的时候,说“妹妹吃”,要坐凳子的时候,说“妹妹坐”,在她嘴巴里,凡是有“我”的地方一律被“妹妹”代替。我受不了成年人之间互称哥哥妹妹,但每次听又又小朋友自称妹妹,心里总是软软的,融融的,说不出的温暖惬意。

最后浓墨重彩地渲染一下我们家妹妹的相貌。这一两个月来,又又的样子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变化,以致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在妈妈的大家族里,她一跃成为“第一美女”。她的脸型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她全面传承了她老爸的樱桃小嘴,而她的两只眼睛,在相继变成双眼皮后,我敢发誓,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两只眼睛。每次在照片或者电视上看到动物的眼睛,我总是油然想起她的眼睛,都是那种毫无杂质的清澈。我好希望,这样的清澈可以持续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