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往事:信饥渴和信冷淡(十)——老六的处女情书(下)

上次写“老六的处女情书”这篇故事时,越写越痛苦。因为洋洋洒洒1500多字,不但情书没提到,处女没提到,几乎连老六都没提到。所以我觉得这篇还是赶紧插入主题——先从老六插起。

现在的老六已经是一个花花公子了。在我看来,花花公子是一个绝对的褒义词,能成为花花公子是难度相当高的事情,如果功力不够,就是一耍流氓的。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骂我是流氓,让我倍感委屈,因为我只是想做一个色而不淫的花花公子而已。所以对于成功成为花花公子的老六,我总是又嫉又恨,一直想和他绝交,但想到他经常请我吃饭,又有点于心不忍。

当然,花花公子也不是一天可以炼成的。老六成为一个优秀的花花公子的过程是这样的:很多年前,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青春期的时候,性别意识萌发,知道自己是“公”的;又过了若干年的磨砺,他左手一朵“花”,右手一朵“花”,身后还背着一朵“花”呀—— 21世纪最新版本的花花公子方始宣告出炉。需要说明的是,在我们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老六还处在“公子”的阶段。那个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他还处在觊觎女生而不是鱼肉女生的时期。

1998的夏天,为了考研,老六开始在图书馆上自习。开始,是因为习惯。后来,变成了淫荡。因为,在图书馆里,老六发现有一个女孩也天天在那里自习——当然,天天去那里的人有很多,不过在老六的眼里,只有她和他自己。

在1998年的夏天。一个两个人的图书馆。

换言之,在老六的眼里,图书馆的其他动物要么是衣冠禽兽,要么是禽兽不如。总之,都不是人。

据说老六喜欢这个女孩的过程是这样的。有一天,他看到这个女孩穿了一双红色袜子。第二天,他看到女孩穿了一双蓝色袜子。第三天,女孩穿的是粉色袜子。第四天,女孩没穿袜子——天气热嘛。看到女孩这么爱干净,在分秒必争的考研期间还坚持每日更换袜子,老六决心爱上他。

补充说一句,自从我们认识老六,他就坚持说自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但在后来的相处过程中,我们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通过他爱上女孩的这件事,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爱干净的人,而是爱“干净的人”。

关于这个幸运的女孩,我没有见过。但我见过老六喜欢的另一个女孩,所以大概能够想象出她的长相。一般来说,每个人的喜好总有一以贯之的特点。就拿我来说,我历届喜欢过的一百几十个人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方说年龄和我相差都在二十岁以内,又比方说都是女人。

在这个故事的上篇,老六言简意赅地评论称:“看你到底能写什么!?”这句话看似简单,意义复杂,起码有两种理解:一、你就乱编吧,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二、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都给我灭口了,你还能写些什么。不管是哪种理解,其最终的意思都是:你丫所说的,是不可靠的。

扪心自问,关于这个故事,我确实无法百分之百地复原当时每个细节。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在两千公里之外的家里。不过我想,此事的细节虽然未必准确 ——事实上,在我的故事里,几乎不涉及任何细节——但却包含了最大的真实性。因为我所写的,完全是基于对人性的了解和推断。如果老六不愿意承认此点,我也无话可说。

纸是包不住火的。同样,人也是容不下火的。老六眼里熊熊燃烧的那种火苗不但烧痛了自己的心,还迅速被全班考研男生洞微烛幽。一对素不相识的男女,一座书香盈动的图书馆,一个炽热单调的夏天……这一切构成了琼瑶小说才有的浪漫和闷骚,大家的情绪被撩拨得如火如荼,老六偷偷喜欢的女孩成了所有人的意淫对象。每个人都撺掇老六勇敢表白,但遇到人生的第一次,老六一直在迟疑。

直到有一天,老六在他最爱的期刊《少女之友》上读到一篇美文,文中说:“喜欢一个人,如果说出来,就还有机会,不说出来,机会都没有。”读罢,老六掩卷沉思,提笔写信,唰唰唰,老六亲手挥就的情书呱呱落地,据说,这就是传说中他的处女情书。不过,自从某种修补术问世后,处女这玩意儿就变得不可靠起来。同样,老六的处女情书也相当可疑。可是即使是假的,在外在形式上和真的没什么区别。一抹淡淡的红袭上了老六的脸蛋,在情书被装进信封的一瞬间。

关于老六这封情书的具体内容,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地球人都知道,但凡情书,中心思想无非就是: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我的眼镜为了你带,我的眉毛为了你画,从来不是为了其他人。

这个故事的最后,似乎是一段无言的结局,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这点说来唏嘘,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这段情缘照着老六起初的预期发展下去,那后来这一路的风景谁去欣赏,这一路的野花谁去采摘呢?是做一个庸俗的居家男,还是做一个闲逸的品花客?老六以自己的境遇证明了自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现在的他,是本班已婚男人的集体偶像。

大学往事:信饥渴和信冷淡(九)——老六的处女情书(上)

1998年的夏天,当我在江苏的家里享受悠长假期的时候,我们班有些人滞留在学校里,做着一种叫考研的事情。考研,就像某件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一样,有时仅仅指事情本身,有时则外延至事前的准备和事后的安抚。这里所说的考研,指考试之前漫长的复习迎考过程。

考研这回事,要看你怎么看了,它可以说是对前途的把握,也可以说是对前途的迷惘。在我看来,这研考得实在扯淡。除了要考专业之外,政治和英语居然是必考项目。我相信,所有诺贝尔奖获得者到中国来都取不到本科以上的学历,因为他们即使假装相信天地间还有永远正确永远伟大永远光荣的事物的存在,政治考试也无法通过,因为打死他们,他们也想不通粮食增产车祸减少减肥丰胸人流美容这些事居然统统是三个代表的功劳。我最喜欢的小说《红拂夜奔》里描述说,李靖年轻时考数学博士,可是总考不取,不是因为他数学不够精通,而是因为考博士不光考数学,还要考《周易》,这门学问根本就不属于数学的范畴,所以不管他锥股悬梁,还是抽大麻,总是弄不懂。每次考试他只能在《周易》的考卷上写上“大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再署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这样的卷子谁也不敢给他零分——实际上他得的是满分——但是考官觉得他在取巧,就给他数学打零分。

考研虽然扯淡,但更扯淡的是本班同学考研的遭遇。忆往昔,当初兴致勃勃参加准备考研的人实在不少,但缴费报名时刷去一批,找工作时刷去一批,复习过程中刷去一批,参加考试时刷去一批,成绩出来后刷去——全部。第一次大规模的考研,本班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在后来的一次总结班会上,我当着全班人的面做了沉痛的自我检讨:“考研没有成功,过错有你们的,也有我的,但归根到底是我的。我暮气沉沉,正在残花败柳时期,好像晚上八、九点钟的月亮。全班考研的希望本来寄托在我身上,世界是属于我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我的……但我却做了一个勇敢的逃兵,义无反顾地没有参加考研,致使我们班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之乎者也,呜呼哀哉。”

重新回到1998年的夏天。暑期的大学校园,安静而燠热。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这两只蝴蝶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俩蝴蝶一起枯萎也无悔。在学校里,除了广大无所事事的教职员工外,还有两大阵营强力对峙:一方是在学校里看书复习的考研阵营,另一方是不忍片刻离别的偷欢阵营。

考研者,是拿青春赌明天;偷欢者,是用真情换此生。对前者来说,生活已经够苦闷了。看到卿卿我我耳鬓厮摩勾肩搭背上下其手的后者,愈发苦闷。为了派遣苦闷,他们发明了一些小游戏。其中一个游戏是这样玩的:一群考研男生在IC电话亭鬼鬼祟祟地集集合(当时所有寝室还都没有安装电话),经过一番剪刀石头布的激烈搏杀,其中一个倒霉鬼无奈地摸出自己的电话卡,插入,拨号,等待,接通。

一舍——本校女生宿舍楼——传达室的妈妈像所有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嗓门粗犷,语气烦躁:“喂!”
这边一个男生彬彬有礼地说:“请找××寝室,谢谢。”

那边问:“找哪个?”

这边回答:“谁都可以的,谢谢。”

过了几分钟,一个柔弱甜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请问你找谁?”

“找你!”

“你是谁?”

“你猜。”

“猜不到。”

“使劲猜。”

“你到底是谁嘛?”

“呵呵,我是你大姨妈——的儿子。”

……

……

那边的女孩愤怒地砸断电话后,这边立刻传来了淫荡而快活的笑声。

不过在这淫荡而快活的空气里面,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肃穆,无语望天,仿佛天上有裸女下凡,垂首顾地,好像地上有一百块钱。在这个时候,世间万人万物万畜均不在其胸臆之中。他纯白如洗的少男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塞得满满的。

这个沉默的男人,就是我们班的老六。

是的,在考研的关键时刻,素来沉稳的老六发情了。可以说,由于这次不合时宜的发情,使得他成为本班考研集体失利的第二魁首。因为在次年,知耻而后勇的老六斩断情丝,顺利冲关,成为本班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通过考试成为一个光荣的研究生的人,这证明了他在智商上并不像此前大家所猜测的那样孱弱。

热烈庆祝中国80%的孩子没得肾结石

国务院新闻办今天上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质检总局局长、国家处理三驴牌婴幼儿奶粉事件领 导小组李长江表示:

我们对109家企业进行了专项检查,有问题的是22家,占20%左右。那就是说,80%的企业所抽查的产品是合格的……因此,我们可以说,抽检的80%的企业产品没有检测出三聚氰胺,产品是安全的。

另据香港食物安 全中心昨天发布文告称,经过抽查市面奶制品后,发现来自中 国大 陆的冰棒“伊利牧场大果粒酸奶味雪条”含有三 聚 氰 胺(Melamine),需要回收。

一些话

关于中秋,胡编了一个故事,今晚本来准备写下来的,但刚刚看了一个朋友的博客,将我酝酿了好几分钟的情绪一扫而空。这篇文章的语句及其表达的主题给了我说不出的震惊,我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人愚昧无知到这个地步。

先看看此君的话:

民意的宣泄应当是有尺度限制的,这一点必须特别强调。

在当今的网络时代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因为个别人的猜测和推理(比如,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和火上浇油的添乱),演化成一场巨大而惨烈的文字风波。关于这一点,政府很明显是意识到了。
毕竟,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国家,要管理好方方面面,尤其是民间舆论的管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人思想成熟与否,和年龄无关,和面相无关,那些动不动就拿社会上的大事件说事,借以表达浅尝辄止的公民意识和权利的行为,就是思想缺乏成熟的标志。

一个能在事件的真相前摇旗呐喊的人,固然是积极的,可是也是最无用的,除了能激发出更多刺青们的附和和牢骚,造成一些不良的社会舆论,起不到任何作用;能在事实面前低着头,隐忍走在大路上的人,才是具备勇气和力量的。

你真的以为,在事件面前就只有你丫的能看到什么是真相,就只有你丫的敢冲出来说几句人话,就只有你丫的为了中国的命运悲观失落痛哭流涕,别他娘的搞笑了。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为了享受生命的宁静和绚丽的过程吗?如果真的想让这个世界消消停停一天天旋转,拜托,请不要说话。少了一批爱说话的激进派的喧哗,这个世界会美好得多。

以上是此君的话,我拷贝过来,没有任何恶意,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我会视你为头脑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白痴。当然这话有十足的恶意,而且有些夸张,但凭良心说,夸张得不是很过分。现在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愿意强抑心中的狂躁和悲哀,开诚布公地说一些事。其实我也知道,一个人活到这么大,世界观、人生观、社会观早就根深蒂固了,别人说再多都如放屁,但对我来说,某些话如鲠在喉。

“当初他们屠杀工会人士,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人士;后来他们屠杀共产党,我也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后来他们杀犹太人,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再接下来,他们杀天主教徒,我仍然保持沉默,因为我是基督教徒。最后他们要杀我了,已经没有人为我说话了,因为能够说话的人都被他们杀光了。”这话经常被人用,我也用过,已经用成被屏蔽的理由了,可再怎么用,有些人不以为然,是啊,那是纳粹干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可是你肯定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

地震之后,有两件事不准报道,一个是校舍问题,二是地震预报问题。现在死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可以掬一把同情之泪,表露自己的人性之美。可是,如果你的孩子那时正在北川呢,或者是你们那儿发生8.0级强震呢?如果你们家孩子在废墟中呻吟了40个小时后离去,你还会觉得那些“表达浅尝辄止的公民意识和权利的行为”,是“思想缺乏成熟的标志”吗?

去年陕西的黑窑,圈了那么多万分可怜孩子,如果其中一个是你家的呢?你还会觉得“在事实面前低着头,隐忍走在大路上的人,才是具备勇气和力量”的吗?

说回这次的奶粉事件。是啊,虽然有几万名孩子,但都是别人家的,别人家不满周岁的小孩肾结石,尿血,肾衰,死去,很可怜,我很同情,但我觉得吓聒噪无济于事,反而会让别有用心者乘机闹事,我要坚守沉默是金的美德。好吧,你虽然无药可就,但那也是一种自由,可是你有没有想象力,想过以下问题吗

——“生产蛋糕、冰激凌、奶昔、奶茶的商家是否会使用进口的高价奶粉?假设你就是西饼屋的老板,出于成本的考虑,你的选择是什么?一边是几十元,一边是几百元,你心中的天使和魔鬼谁会战胜谁?”“说自己不大关心的朋友,莫非你不吃蛋糕冰激凌?还是自己开了糕饼店?或者是你的肾特别好?”(摘自和菜头的博客)

——为什么三驴事件曝光后,国内所有的奶粉厂家没有一个表示愤慨,或表露自己的清白?为什么所有的奶制品厂家如此一致地陷入了沉默?你们家喝奶吗?你们小孩喝奶吗?你们家喝的是进口牛奶吗?

——为什么在三驴时间曝光之前,美国宣布中国生产所有奶粉为“危险品”?

——下个这个事实是去年有个做化工品生意的老总跟我说的,她说不要喝伊and利、娃哈and哈等,因为他们的化工品要卖给这几个商家,反正他们家孩子不喝这几个牌子。

——下面这个事未经考证,据说去年四川省委、省政府闭门开了一个神秘兮兮的会,专门讨论的是牛奶问题,据说国内所有品牌都牵涉进去了,原因不详。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感慨想发,但我不想说也不想发了,在这个世道里,在这伙人群中,你时时刻刻会有一种无力感。有人分不清什么是愤青,什么是人性,什么是隐忍,什么是正义。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因一切噩运还暂时只发生在别人以及别人家孩子的身上,而我相信,一切不太美妙的东西种子已经种下,我们等待的,只是它爆发的那一天,而那一天,是迟早会到来的。

洗脑是成功的,但也是有时效的。我们笑朝鲜人的傻,别人在笑中国人的傻。我们今天笑文革中的中国人,后来的人也会笑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中国人。从本质上说,这都是愚昧的一群人。

爱看书的人,你为什么只看政治课本和每日宣传部审查的报纸呢?看一看乔治•奥威尔的《1984》,或者看看某些中国人的博客,这样的人如今为数不少,而且都不是你所谓的刺青,他们是真正的知识分子。按鲁迅的话,他们是“舍身求法的人,为民请命的人”,是“中国的脊梁”。因为有他们,你才有点指望可以享受“ 生命的宁静和绚丽的过程”。而不管有没有他们,按鲁迅的话你就是“看客”的心态,或者“奴才”的心态。

再说一遍,爱说话的人不是所谓刺青。你连刺青和知识分子的分野都不搞不懂,还有什么好说的。许多人的博客值得一看,比如成都的冉云飞,再比如连岳,他写爱情问答很有一套,写另外的东西更有一套。我建议每一个单纯的人、傻冒的人、白痴的人每天抽空看一看,对你善良却无知的人生不会有太大坏处的。

妹妹的知名度

我们家又又小朋友芳龄两岁零一个月,她曾经有过一个小名,叫虫虫,因为她的尊姓大名吴又又看上去也像小名,为了不让别人误会,也不让她自己糊涂,所以我们丢卒保车,舍小求大,放弃了小名,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江湖上“虫虫”已然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话说昨晚我和老婆带着她下楼溜达,遇到一个小哥哥和他的父母,小哥哥的妈妈热情地喊“虫虫,虫虫”,然后跟她深居简出的老公说:“这个就是虫虫哦!”那架势就好像在跟一个傻冒解释,“这个就是刘德华哦!”她老公立刻很吃惊地看着又又。武侠小说里经常写主人公明明才十七八岁,却有一个甲子的内力,让众人无不深感意外。什么模样才叫深感意外呢?我以前都不知道,昨晚看到那个帅哥的表情后,才一下子知道了。我估计那是因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虫虫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我还估计他已经做好了说“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 的准备,但没想到他居然活生生把这话给吞了回去,让我觉得他实在没什么表演天赋。

今天晚上,我和老婆又带着妹妹下楼溜达,小区内遇到一个外地口音的婆婆,她感慨地说:“……最出名!”我没听清楚,她又说了一遍:“你们家虫虫最出名!”这次我给吓了一跳,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小区内最有名呢,原来让又又站到了我这个巨人的肩上了。我当即正色说道:“晕,小朋友出什么名哦。”这话看似谦虚,其实是诱导婆婆继续说下去,好满足我的虚荣心,果然那婆婆又接着说:“虫虫又会唱,又会说,最厉害了!”我咕哝着对老婆说:“还不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呸,总之我居功至伟。”

我决定明天晚上继续带又又下楼溜达。

此前,我有几次听一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说过,又又的语言能力发育得很快,在小区这么多小朋友里面最为突出。其实这样的“早熟”未必是好事,我小时候也有点早慧,结果年龄越大越白痴,可因为说话能力的突出,让又又小朋友成为小区内的名人,走到哪儿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搞得她像个明星,而我们则像明星的保镖,职责很重,地位很低。而她老人家呢,总不爱搭理别人,看上去相当具有明星的风采,但其实呢,她是特别胆小。又又的天生胆小,让我有点高兴不起来——关于这个话题,以后再说。

这大半年来,又又的语言能力让所有人折服,跟同龄人相比,她的语言发育大概提前了一两年,跟其他小朋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听我和她妈妈乱唱歌,她自己学会了“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等歌句。有次妈妈唱“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她好奇地问:“妈妈,你在等哪个嘛?”还有一次妈妈坐别人的车,她又好奇地问:“妈妈,你为啥子不坐爸爸的车呢?”——看样子她以后可以做FBI。

几天前的一个早上,妈妈故意问她:“你是哪个生的?”她一本正经又热情洋溢地说:“妈妈生的我——谢谢!”“谢谢”是她目前的口头禅,但在这个语境下说出,还是让我们的眼镜摔碎了一地。

下面这件事最能反映又又的智慧。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有次妈妈带着妹妹游泳,婆婆在岸边问她“喝不喝水”,她二话不说,一头扎进水中,紧接着又嗷嗷冲出水面,无限幽怨地看着众人,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喝到水没有。这充分反映了吴又又小朋友从小就知道“与其上岸喝水,不如退而自饮”的人生大道理。

一个浏览器和一个网站

今天Google发布了Chrome浏览器,我马上下载了一个,使用体验非常之好。Google的产品总是能给人很多惊喜。唯一不好的是,它跟Firefox一样,无法支持某些网站,像奇傻无比的QQ空间,在Firefox里无法显示,在Chrome里可以显示了,却是乱码。我之所以很少看别人的QQ空间,部分原因是它看起来很费劲。

除了老婆之外,我希望别人都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所以推荐使用这款浏览器。下载地址在这里

本着推一送一的原则,额外再推荐一个网站。我有一次在豆瓣里看到这个简单的网站,它功能很简单,就是帮你记住一些特别的日子,包括你老爸老妈的生日,老婆的阴历生日、阳历生日和阴历阳历正中间那个生日,还有相识的日子,初吻的日子,失贞的日子,以及一切看似莫名其妙但你很重要的日子。以我来说,虽然热衷于记住别人的生日以及每一个美好不美好的日子,但当其中某一个日子到来的时候,经常懵然不觉。毕竟,不是每一个日子都是刻骨铭心的。这时,这个叫“记忆日”的网站的好处便跃然而出了:在你设定的每一个日子到来之际,都会以邮件和短信的方式通知你。

如果你没事干,你可以把一年365天分别设置成大房、二房、三房直至365房的生日,然后你每天都会收到短信,通知你这世上又有一个你的女人生日了,于是每一天你都同时充满了快乐和忧郁。这样的人生才够震撼啊。

【记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