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初中(2)

那时,海中初中部的生源来自整个海安镇,其中最主要的来自两所小学,一所叫实验小学,一所叫明道小学。这两所学校人多势众,地位超然,相当于城市中的北京和上海,又相当于武林中的少林和武当,其它学校名义上和它们平起平坐,实际上都要矮上三分。像我出道的那所小学,大概相当于国内的内蒙古阿拉善盟额济纳旗,或者武林中的黑风寨,号称一方诸侯,实际上只要出门,看谁都得叫大爷。

在我们初中班,来自两大名校的大爷占据了大约五分之四的市场份额。刚开始的情形是这样的:两个人见面,一个说“天王盖地虎”,另一个说“宝塔震河妖”,于是两人热烈拥吻,因为他们是实验小学的大爷;又有两个人见面,一个撕开胸襟,胸膛上纹着“反复”,另外一个摘下袜子,脚板上写着“清明”,于是两人亲切握手,他们是明道小学的大爷。刨去这部分大爷,寥寥无几的群众只能在恍如太阳黑洞的巨大夹缝中左冲右突,上下求索,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尽管出身的学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对同一片乡土上长大的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一切不和谐的因素注定会土崩瓦解。很快班级内的派系进行了重组,成绩接近的是一派,家挨得近的是一派,喜欢跳皮筋的是一派,喜欢看武侠的是一派,喜欢看言情的是一派,喜欢看女生的是一派……因为派系太多了,最后也就无门无派了。事实上在我们那个时候,那个年纪,还没有拉帮结派的爱好,所有的孩子都由着性子做人。每一个人都是好人。

然而,在小帮小派的壁垒被打破的同时,诞生了两个更恐怖的大派系,一个叫男生派,一个叫女生派。如今我们时常看到身着校服的男女中学生依偎在一块儿,享受着健康快乐的21世纪和十一届三中全会带来的富庶自由的生活,而这种景象在我们那时候不但从来没有见过,连想——当然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想过,所以每当街头邂逅一对小小年纪的鸳鸯旁若无人的时候,我总能看到十二三岁的我悄然站在旁边,一边恣意地流着口水,一边大声为他们加油。

与现在相比,我们那个年代的民风还很淳朴;与城市相比,我们那个旮旯的中学还很淳朴;与别人相比,我的心智还很淳朴——因为我如此淳朴,所以初一放假前别人领到的是“三好奖状”,发给我的则是“三淳奖状”。我的淳朴体现在待人接物等诸多方面,其中最主要的,是对待女生的态度。

追忆人之初,我也是个对男女关系很随便的人,如果这股势头发展下去,我现在应该叫吴冠希。可是一个人的嘎然出现,彻底扭转了我放荡快乐的人生历程。那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上来了一个叫鲁智强的男生,这个来自新疆说着我们不太懂方言的小男孩,从认识我的第一刻,就开始嘲笑我跟女生的每一次接触,我跟女生说句话,他要嘲笑,我跟女生玩个游戏,他要嘲笑,终于,在他持之以恒的嘲笑下,我基本成了一个针对女生的自闭症患者。

总结我的小学生涯,有三大憾事:其一,字迹受人蛊惑变得万劫不复;其二,没有在风华正茂成绩最好的时候找几个女朋友玩;其三,天煞星鲁智强的横空出世。

到了初中,我摆脱了鲁智强这个上天派来摧残我的恶魔,针对女生的自闭症稍有缓解,但距离痊愈还有十万八千里。跟女生说话,会脸红,会害羞,会局促,会冒汗,会颤抖,会自焚。如果仅仅这样倒也罢了,令人难受的是,本班却有几个漂亮的女生,邻班更有我觊觎垂涎的女生,我既想和她们打成一片,但看到她们又像看到鬼一样。总之,在对待女生的态度和我内心的挣扎上,我的初中可谓是冰火九重天。

在处理男女关系的问题上,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么一件事。我曾经和一个叫涂琴的女生同桌过一段时间,涂琴是我的小学同学,而且也算是邻居,按理我们应该有一份超友谊的关系,但现实是,整个初中三年,我没有和她说过话,一句都没有。

小孩子刚开始喜欢异性,在对方面前常常表现得倨傲和疏远。如果我喜欢涂琴,也许会对她先礼后兵。但事实上整个初中三年,我没有停止过对她的厌恶。现在想来,我无法理解当时自己的厌恶之情从何而来,也许因为她小学留过级,也许因为她长相不为我喜,也许因为她对我态度不好,也许……就跟歌里唱的一样,没有也许。如果我现在能对十二三岁的自己说话,我会劝他,在最单纯的时光,不要做一个神经病。(当然未完)

[WALL•E]:爱就是爱,就是全世界

其实投资电影是风险很高的事,弄得好,既赚票房又赢口碑,弄得不好,只有血本无归。全世界那么多电影公司,能做到每部电影都成为行业风向标而且大赚特赚的,大概只有一个公司,它叫Pixar,中文名字是皮克斯。皮克斯的电影数量不多,包括:两部[玩具总动员]、[虫虫特工队]、[怪兽公司]、[海底总动员]、[超人总动员]、[赛车总动员]、[料理鼠王]等。不错,皮克斯只会做一件事,就是做最优秀的动画电影。如果全世界所有制作三维卡通片的公司比作一个集团的话,那皮克斯就是这个集团的首席技术官兼首席创意官,在这个领域,它就是老大。

喜欢看三维动画电影的人,不会错过好莱坞的任何一部动画片,如果你此前对动画电影打不上眼现在有心刺激一下自己,那最好的选择是皮克斯今年的作品[WALL•E]——我并不是说[WALL•E]是所有三维动画片中最典型的三维动画片,我要说的是,[WALL•E]是超出历史上所有三维动画片的三维动画片。此外我还要说的是,[WALL•E]是超出历史上几乎所有真人电影的三维动画片。

去他的[怪物史莱克],去他的[功夫熊猫],更去他的[马达加斯加]和[蜜蜂总动员]。在伟大的[WALL•E]面前,它们就是一堆天下有雪,一窝江湖夜鱼。

在史上诸多卡通电影中,[WALL•E]为何玉树临风、卓尔不群呢?

首先,从技术上说……其实技术的事情我懂得不是很多,有兴趣了解的,可以研究一下《大学电工》、《电脑绘图入门》、《三维动画处理》、《机器人研究》、《线性代数》、《西方美术教程》、《人物素描》、《文化苦旅》等书籍,以及无所不知的Google

其次,从立意上说……详情咨询国家环保总局及广电总局。

再次,从故事上说……如果你看过,我说了也没意思,如果你没看过,我说了更没意思,所以此项略过。

最后重点说说本片中我完全能够看懂且平生最为精通的那部分,对,我说的就是爱情。爱情是地球所有人都离不开的一种感觉,君不见小朋友幻想爱情,少年人憧憬爱情,年轻人渴望爱情,又有一部分年轻人享受爱情,还有一部分年轻人诅咒爱情,中年人推崇婚外爱情。老年人?老年人也有爱情,等你老了就知道了。因为群众基础广泛,所以爱情成了几乎所有故事的漂亮包装,甭管里面装的是什么货色,表面上总是光鲜堂皇的爱情外套。[泰坦尼克号]讲的是历史重大悲剧,如果没有杰克和螺丝的一夜情,谁会看?[金瓶梅]讲的是众生百态的明朝社会风貌,如果没有西门官人和诸女的乱来,谁会看?[金刚]讲的是一只超级大猩猩的故事,如果没有安插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人猿情愫,谁会看?[断臂山]讲的是两个大好青年支援西部开发的感人事迹,如果没有点离经叛道的感情纠葛,谁会看?

几乎每部电影都有爱情,但动画片为了迎合小孩子的趣味,涉猎爱情的不多,[WALL•E]更是一个特殊的例外,它讲的是两个机器人之间的爱情。唐老师说过,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既然是妈生的,那说明至少有那么一个美好的夜晚,一个男人搞定了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妖搞定了一个女妖。而机器人则很可怜,它师出无名,无父无母——你看同样无父无母的孙悟空有过哪怕一丝的爱情吗?所以当你看到原本冷冰冰的机器人居然懂得了悲喜,你是多么希望它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爱情啊——这是多年前那部[霹雳五号]留给我的快乐和遗憾,而[WALL•E]让这份尘封已久的遗憾得到了释放。

每个人在最初的时候,都渴望过一份完全无暇、完全没有杂质的爱情,可在环境问题日益严峻的今天,哪有狗屁的无暇——连狗屁都含有杂质,所以人们把目光投向了虚拟世界,在这个由小说、电影和幻想构成的世界里,青蛙和恐龙双双灭绝,王子和公主天长地久地生活在了一起。可就是在这个世界里,也还是存在多多少少的杂质,或许,爱情本身就是一种自带杂质的玩意儿。

真正不含杂质的感情,只会出现在动物和怪物的身上,这就是[导盲犬小Q]和[金刚]能够打动我们的原因,这同样也是[WALL•E]打动我的原因。两个机器人,WALL•E和EVE,尽管有太多的不同,但同样那么纯粹、干净、心无旁骛。他们的爱情,没有任何企图,也不受任何羁绊。爱就是爱,爱就是全世界。特别是WALL•E,在经历了700年的孤独后,看似空洞的眼睛依旧焕发出无比温柔的光芒,足以让全世界所有细腻的心一起酥醉在里面,而当他喜欢上一个人,立即义无反顾地一路追随,甘心放弃一切,甚至离开地球也在所不惜。同样是机器人,WALL•E和EVE比[剪刀手爱德华]幸运100万倍。只有两个人同时纯粹深情才有可能获得幸福,一个纯粹深情的人通常只会伤痕累累。

最像人而不是人,只有机器人。有爱情而不为世俗沾污,只能是动画片。这就是[WALL•E]如此伟大的原因。当然,这一切离不开其影像、技术、故事、人物、立意等电影各环节的支撑。

最后要说的是,今年好莱坞最棒的两部电影[WALL•E]和[黑暗骑士]居然同时无缘内地影院,也不知道广电总局是不是真的是传说中盗版影碟的幕后老板,故意把好电影拒之门外,在事实上鼓励人们购买盗版。奶奶的,讨厌。

哗,初中(1)

都说人生是根抛物线,抵达顶点后就会往下走。这话是对谁都是真理,只不过对我来说,抛物线的顶点来得稍微早了点,三岁的时候我就攀上了人生的巅峰,然后所有的日子对我来说都是漫长的下坡路。记得三岁生日那天,我曾得意地想:人群之中,为何独我这么聪明呢。等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我又沮丧地想:人群之中,为何独我这么笨呢。事实正是如此,从三岁到三十岁,我虽然在身高上略有长进,在体重上狂飙突进,但说到智商,很容易让人产生仲永原来有原型这种误会。

小时候的我,被方圆十步以内的邻居一致誉为几十年来见所未见的聪明宝宝,这股聪明劲延续到了小学。我读的那所小学档次甚低,规模极小,平均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不平均的话也只有一个班。虽然每个年级只有五十几个人,但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矮子里面也要选个将军来充当门面,我就是我们那个年级的将军,因为每次考试第一名都是我——真TM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顺便说一句,我对学生考试成绩进行排名这种罪恶制度的拥护,一生中也只发生在这一时期。

后来我毫无悬念地升入了本地重点中学,海安县中学,简称海中。这所学校在本地的地位,类似于北大清华在中国的地位。小学老师经常这样利诱我们:进了海中的初中,相当于一只脚跨进了大学;进了海中的高中,相当于第二只脚也跨进了大学——如果是一个女孩,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对男孩来说,也搞定了三分之二。老师这话不算欺诈,像上个世纪90年代,这所中学的高考升学率确实是100%,而且基本都是重点本科,隔三岔五地还能出几个高考状元,1990年还出了个叫王庆根的小伙子,奋力获得国际中学生化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更让学校名声大震。那个时候读大学还算比较体面的事情,所以海中也成为本地继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外,另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我第一次踏入海中的校园,大约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当时好象是教育局组织了一个什么活动,让我们这班乡下的刘姥姥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这里参观大观园。那个活动的目的已久不可考,但对本姥姥来说,却是一次不小的洗礼,我没想到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整洁、漂亮、庞大、浩荡的校园,真是此校只应天上有,其它学校都很丑啊。按照优秀作文选里面的程序,那个时候我应该暗暗下定决心,表示将来一定要考到这里,实现自己伟大人生抱负的第一个阶段目标,然而大煞风景的是,我在震撼之后搞忘了进行更深层次的哲学思索,小孩漂浮不定的心思不知道飞到了哪个旮旯,以致于让我痛失了一次人生境界升华的大好时机。

境界没有升华,年龄却是不由分说地升华了。诚如上文所述,我终于堂堂正正地跨入了海中的大门。1989年9月1日,星期五,是我成为初中生的第一天。读小学时上午只有三节课,到中学陡然涨了一节,让我相当不爽,更让我不爽的是,开学头天上午的最后两节是作文课,语文老师颜敏一来就在黑板山写了五个大字:我进海中了。我心中诧异,我作为学生进入海中都不兴奋,你一个老师进了海中就得意成着这样?成何体统啊。

作为语文老师的颜敏,是我整个中学阶段的一个重要人物。他是1989年南京师范大学的毕业生,换句话说,我们是他的第一批学生。如果他日后写回忆录,会因为我而感到分外自豪,因为他有幸做了我五年的老师——可惜的是,除了比较长情之外,我没有其它值得他引以为傲的地方。1995年7月9日,我高考考完当天,在下午班级活动之前,于教室前的走廊上,另外一个也教了我五年的江剑波老师,指着我对颜敏爱怜地说:“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颜敏微笑颔首,看着我没有说话。那天中午我在同学家奉献了人生的第一次醉酒,头脑一直不太清醒,失去了对这句略带沧桑的话语的回应能力。

回来再说1989年9月1日的事。颜敏写下“我进海中了”五个大字后才告诉我们,原来这是一个作文题,他让我们两节课写完,看看我们的作文功底。其实我的作文功底是相当深厚的,当时的水平就跟现在的郭敬明同学差不多,大部分作文都是从《小学生作文选》上临摹而来,可书上哪有“我进海中了”这类莫名其妙的作文呢?我一下子慌了,少男特有的幽怨之情油然而生,心想如果没有进海中,那该多好啊。

作文还得写。我用一堂课的时间打足了腹稿,然后吭哧吭哧地下笔,记得我大概是这么写的:“今天是我上海中的第一天,早上妈妈和蔼地对我说,你现在是一个海中中学生了,以后要严格地要求自己。上学路上,花儿对我微笑,小鸟对我喊早。到了学校,顿时感到很庄严,我暗下决心,一定不辜负革命先辈用鲜血换来的学习机会,好好学习,长大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因为写得太好了,我是全班最后一个交作文本的人。

第二个星期五,又是作文课。颜敏点评了上次作文,他说大家的作文功底还是不错的,不愧是海中的学生,上次作文80分以上的就有八个,最低分也有70分。听了这话,我心中笃定了,按我的水平来说,最起码也得有个80分吧。拿到作文本,我信心满满地打开一看,72分,一句评语都没有。

(未完,绝对有续)

昨天和几个初中同学取得了联系,他们的某些近况让我大吃一惊。作为一个喜欢回忆的人,我又想起了那段青涩美好的岁月。我发现有些人对过去的事异常模糊,好像他们生下来就是现在这个模样,所以我萌发了把那段日子记载下来的念头。这次能写多少是多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虽然比较随意,但与我的其它文章相比,夸张要少一些,真实要多一点。

如何选择男朋友

有一个漂亮的女孩,最近很烦恼,她不知道选谁做男朋友。人家美国总统最终也只有两个竞选者,而哭着喊着要伺候她的男子却为数众多,其中最有希望的也多达四个,他们分别是刘德华张学友、黎明和郭富城,史称“四大天王”。四个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实在难以取舍,四个都要了吧,又不堪忍受这个野蛮世俗的指责。

在这个什么都缺就是人不缺的世界上,这种甜蜜的困绕并不鲜见,以当年的我来说吧,在感情归宿上也曾经有四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女人,第二个选择是男人,第三个选择是通吃,第四个选择是吃素。经过一番慎重的思索,我选择了女人,做一个世俗里随波逐流的平凡人。

然而这个女孩和当年的我有所不同,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男人,这是她从小立下的宏愿,从来没有动摇过,可当四只春兰秋菊、风格迥异的男人扑将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迷惘——是啊,当你在酒楼用餐,桌上摆着鲍鱼、海参、鱼翅、鱼肚四道大菜,却让你只能吃其中一个,这是何等非人的折磨啊。

当这个女孩把她的处境抛给我的时候,我马上义正言辞地告诉她:鲍参翅肚一个都不选,选我,我是火爆肥肠。女孩感动了,泪流满面地告诉我,她不吃猪大肠……其实,猪大肠也有春天,猪大肠也有话要讲,现在就让猪大肠来说说如何选择鲍参翅肚吧。

话说《水浒》里有民谣曰:生儿当如西门庆,勾女轻松又容易。这就是说,女人选男朋友,得比照西门大官人那样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青年:德,小心翼翼呵护女人;智,能赚到邓通(类似于如今李嘉诚这种级别的富翁)那样多的钱;体,拥有驴子那么雄壮的那玩意儿;美,长得像潘安那么帅;劳,闲着也是闲着,大把的时间用来陪女人。这就是传说中极品男人的“潘驴邓小闲”——现在你能理解邓爷爷为什么是伟人了吧,他在名字上最接近极品男人的最高标准。

虽然好男人的标准已经巍峨矗立,但它就像珠峰一样,全世界上能爬上去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如果你有幸遇到一个,在自鸣得意之余也得问自己两个问题:首先,他喜欢整高的,而你够高耸吗?其次,登高者的目标永远是下一个山峰,那还会是你吗?所以聪明的女孩切不可迷恋潘驴邓小闲的幻象,找不到登珠峰的,那身边掏马蜂的也可以凑合。

如果我是一个女孩,我选男朋友的标准是他爱我而也爱他,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才知道幸福快乐的滋味。但有些女孩比较不幸,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早已消失在人海,爱得用心用力的那几个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相爱”已经成了大学食堂的饭菜,其实它至今还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地方,但自己再吃一次的机会微乎其微。

吃不到往昔饭菜,却不能就此饿死;唤不回初恋情怀,还可以恋恋风尘。找不到让你爱得全身战栗发抖的,那找一个相处得比较自在舒服的吧。一个你现在未必心有戚戚但全身心喜欢你的男人,能带给你长久的幸福感甚至是其他所有人都不能比拟的。爱情迟早是要转化为亲情的,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比你老爸对你还要好,本身又没什么不良嗜好,我看不出有什么不能相处的理由——但前提是你目前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我始终认为只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在感情上才是比较美满的人生。

最后要说的是,以上都是扯淡。选男朋友跟选衣服不同,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男朋友是用来自己玩的,好与不好,合适与不合适,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他人的话不具任何价值,连参考价值都没有。

生命因你而动听(引)

不同的男人在回顾自己成长岁月的时候,有着不同的线索。经历过多少座城市,经历过多少个学校,经历过多少段感情,经历过多少个女人,这些都能成为从小男孩到老男人这一路走来的时光催化剂。对我来说,如果要为消逝的时间找一个参照物的话,也许是一首接着一首的歌曲。

说起来我真是一个乏味的男人,际遇平凡,爱好极少,除了琴棋书画、花鸟虫鱼、吹拉弹唱、吃喝嫖赌外,最大的喜好就是听歌。这个爱好的源头,要追溯到我出生的那一天,我至今记得我爸爸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深情地对刚刚来到人世的我唱到:“ 亲亲那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在他温柔的歌声中,我冷静地想,以后我一定要认真听歌,不辜负爸爸的这番早教。

如今的我已经长大了,倏忽长大的这一路,基本上每天都有歌声相伴,小时候听的是「挑担茶叶上北京」,后来听的是「北京一夜」,小时候听的是「妈妈的吻」,后来听的是「吻别」,总之,这么多年来我听过的歌就像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数也数不清,而有幸被我聆听过的歌者,也是不计其数,他们中的很多都在我生命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比方说如果我看到齐秦,我可以骄傲地跟他说:“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看到谭咏麟,我可以骄傲地跟他说:“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看到刘德华,我可以骄傲地跟他说:“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看到周华健,我可以骄傲地跟他说:“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看到李宇春,我可以骄傲地跟她说:“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看到迈克尔•杰克逊,我可以骄傲地跟他说:“Micheal,I was growing up in your songs。”看到张国荣,我可以骄傲地跟他说……还是暂时不要看到他为妙。总之,我能侥幸长这么大,跟很多人都有关系。

某些歌者,伴随你成长的时间之长,不但当初不敢想象,放到现在也觉得难以置信,他们就像是你远房的爸爸妈妈,看着你长大,听你说傻话,却从来没有打搅过你,这就是你喜欢他们的理由。某些歌曲,在你生命的某一段里淡妆浓抹地留下了浅浅深深的印记,以至于当你某天在街头无意听到路边商店里歌声再度响起的时候,心头或许还要轻颤一回。是的,你在人生的路上往前跋涉,路边的野花你可以不采,路边的野的你可以不搭,路边的野店你可以不住,但路边的小曲你怎能不听。一个无声的路途是恐怖的,一个只有叫喊声、叫嚣声、叫卖声和叫骂声的路途也是恐怖的 ——起码还得有点叫床声,以及你喜欢的那种叫做音乐的调调。

每一首曾经喜欢的歌,都有一个故事,这故事不是跟乱七八糟的感情有关,而是背后屹立着当时那段日子,因此也可以说,每一首曾经喜欢的歌,都跟一段回忆有关。而每一段跟歌有关的回忆,其实至少凝结着三个人,一个是歌者,一个是听者,还有一个是一起听歌的另一个人。以我来说,一度自诩什么歌都听过,什么歌都会唱,过往的浅吟低唱,曾经的狂吼乱嚎,又能牵引出多少个闲杂人等呢?我现在不知道,只有通过这个系列一一把他们牵出来遛遛吧。

哎呀呀,我又要开始回忆了。

有意义的一天

昨天是难得的星期天,虽然没有阳光,但温度很合适,我们一家人穿着节日的盛装,怀着愉快的心情,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了动物园进行参观。刚进入动物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墙,墙上雕刻着一只很大的米奇和一只很大的米妮,它们栩栩如生,别提有多可爱啦。

在猴山,我们看到很多猴子,它们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挠痒,还有的在上蹦下跳。有人随意往猴群中乱扔瓜皮果屑,引得猴子们纷纷争夺,破坏了团结,我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好。

每只老虎狮子都享受了一个单独的空间,可是在周日的中午,它们每个都显得很无精打在,我暗暗瞧不起它们,还森林之王、百兽之王呢,一点都不神气,还不如我呢。我心里刚这么想着,一头老虎冲着玻璃窗外面的我们狂吼了几声,好像在说:“居然瞧不起我,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真不愧是猛兽啊。

接下来我又看到了孔雀,老师说孔雀看到花的东西就要开屏,我拿了一把花雨伞使劲对着它舞动,可是它却始终无动于衷,为什么它没有反应呢?回去我得查一查书,或者问一下老师。

在动物园里,我还看到了大象、河马、鸵鸟、斑马、长颈鹿、熊、狼、蛇、鸟等各种飞禽走兽,还看到了很多青蛙和恐龙,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很有意义的星期天。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认真学习各种知识,长大以后像动物们一样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快乐。

乱想录

曾经有一个人赞美过我,说她认识的人里面,数我把博客打理得最好。这就好比说,有一个村庄,起初很多人都吭哧吭哧地埋头种地,后来有能耐的人都出去了,有人卖鸡,有人卖鸭,有人到城里打工,还有人被儿女接到外地享福,而土地呢,有的被房地产公司买了,有的被地主恶霸占了,有的升级为开发区了,还有的任它自生自灭了,最后这个村庄只剩下了几个人、几块地、几条狗和几个娘们,其中一个留守的、寂寞的、辛劳的、沧桑的、肥硕的身影,就是我。

以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瞅着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不免也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当然,我之所以想入非非,不事生产,还因土地开发过度,产不出什么好果子,也因谷贱伤农,卖不到什么好价钱,又因年老色衰,没了当年一锄平川的激情。到头来,这个博客地块将会野草丛生,人迹罕及,有望成为新版《野火春风斗古城》的拍摄基地。

都说女人善变,其实更善变的是我这样的老年人。遥忆从前的我,想睡就睡,想醒醒不来,看看现在的我,想睡倒还将就可以睡,不想醒却偏偏会醒过来,展望明日的我,估计终将戒掉睡觉这个不良嗜好。正如某些朋友那样,睡觉不是问题,和谁睡才是人生的大问题。

说到身边的人,对我来说第一个紧要的,当然是我们家吴又又小朋友。上次和朋友聊天,这些人不管有无产子或者生男生女,大多说内心还是希望有个男孩,这让我很不能理解,对我来说,见了很多很多的小朋友的,亲戚的,朋友的,邻居的,同学的,这些小朋友中,只要是女孩我都很喜欢,只要是男孩,我只有假装喜欢——说真的,即使是至亲家的小男孩,我都无法真正喜欢起来。所以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天,是他派了一个小女孩给我,谢谢他老人家。

又说起生孩子的话题,几乎所有人都跟我说,如果条件许可,想再生一个,给现在的这个作伴。对这点我又很不能理解,我想都不敢想,又冒出一个孩子,分享我对又又的爱。对孩子,我的爱只有一份,我只愿意我们家妹妹永远霸占着这仅此一份的爱。

小孩生出来,有时是给人添麻烦的,这段时间又又小朋友给我增加了新的麻烦。她跟她妈妈一样,头发有点自来卷,头发越长,卷曲越厉害,越不好打理,所以基本上她老人家每天都是一副乱蓬蓬的样子,好似把鸟巢搬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昨天晚上大学同学聚会,我第一次发现了喝酒的乐趣。基本上我是一个规矩而老套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开朗且善言辞,但不爱喝酒,不爱应酬,几乎不去酒吧,跟很多人在一起都觉得无话可说,但昨晚和同学在一起,分外放松——这个放松是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感觉,头一次发现掷骰子其实也蛮好玩,酒也喝得很开心,当时边玩边喝我边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流连夜场,和朋友说说闹闹,酒喝得挥挥洒洒,果然有一种肆无忌惮了无牵挂的快乐。

好久没正经写过什么,下一次预备写一个新的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