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4日晚,平安夜。我们在成都的几个大学同学如约来到玉双路“外婆乡村菜”6楼4号包间。抵达包间的顺序应该是老六、蒋丹、朱老师、老四、胡医生、我、晓敏、萌萌、李局、 70。基本上这个顺序反映了赴宴人员的饥饿程度,先来的通常是饥肠辘辘的,晚到的肯定是肚子里有货的,所以先来的总是后到的报以幽怨的眼神。晓敏和我比先来者晚一点,比晚到者早一点,一看便知是同学中的中坚力量。对此,我深感责任重大,一刻不敢懈怠。
此次聚会,有些老人没来,但同时多了几个新人。当然,这是一件好事,新面孔的加入,避免了几张老脸长期面面相觑带来的审美疲劳。不过我却有些暗自发愁,以后如果心血来潮补办一个婚宴,以前一桌能搞定的同学,现在就要大大超标了。这个倒算不了什么,偏偏礼金又不会多收一分钱,你说情何以堪啊。
人到齐后,开始吃饭。一向以品位高绝著称的老四矜持地点了一瓶花雕。朱老师意味深长地说:“喝花雕要乱性的。”听了此话,老四喜上眉梢,特地多喝了一杯。是呵,人年纪大了,性也不是想乱就能乱的,我们都很理解他。为了不出现老四一个人喝花雕的突兀局面,同时为了防止他乱性乱得太厉害伤了身体,我们也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假装喝了两口。
“这酒真是好啊!”老四猛喝一大口后,一边咂着嘴巴,一边露出自以为很正经实际上很淫荡的笑容。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按计划来到酒楼旁边的茶楼。这时,肌肉和何老师加入到了队伍中。在茶楼的包间里,老四、胡医生、肌肉和我打麻将,几个女人窃窃私语聊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时集体发出一阵骇人听闻的惨笑。快到11点的时候,她们终于找到一件更有建设性的事情,玩6个人的双扣,可还是不时集体发出一阵骇人听闻的惨笑。玩牌的过程中,老六作为惟一的异性应邀参与,不亦乐乎。
过了零点,开始抽礼物。将12份礼物一字排开,分别为1号到 12号,然后拿出12张扑克牌,抽到几号就拿几号礼物。要说我们班谁的手气最好,此刻终见分晓——在所有人嫉妒的眼光中,老六施施然掂起一个粉红色礼品纸包装的精品礼品,拆开一看,啊,嫩白的纸内裤两包,一包男式的,另一包不是男式的。老六激动得老脸都红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内裤已经快一个月没换了,有了这个礼物,我可以过一个更干更爽更安心的平安夜了!”他的兴奋之情如此猛烈,让旁观的我们无不动容唏嘘。我们抛却了开始那份狭隘的嫉妒心,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一向感情丰富的李局甚至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这份兼具观赏价值和实用价值,勇于关爱男性生殖健康,同时让人觉得生命如此美好的礼物,由萌萌倾情提供。
当然,一向顺风顺水的我手气也不差,尽管没有老六那么幸运,但也抽到了自己一眼就看中的四号礼物——一个大红包。我兴致勃勃地打开红包,哇,只见一张狭长的白纸上,老六五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力透纸背:“天高任鸟飞。”在那一刹那,我的眼睛湿润了。同志们,这是什么?这是老六的墨宝啊!每个字都抵得上人民币好几分钱呢,现在的墨汁不便宜啊……正在我又激动又感慨的时候,“啪”的一声,纸中包裹着的另一样礼品掉在地方。我捡起一看,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在我胸臆之间横冲直撞——要说那礼物的名字,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礼物”二字的范畴,足以让古往今来除西施之外的其他所有礼物相形失色。这件礼物,包含着人类千万年的不懈追求和智慧结晶。没有这个东西,迅速膨胀的人类将会占据地球的每个角落,然后艾滋病毒又将所有角落的所有人吞噬一空……在那一瞬间,我立刻领会到了老六悲天悯人的博大胸怀,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教育意义的平安夜啊。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平安夜。在走出茶楼的那一瞬间,冬夜的寒风吹不灭我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我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以后要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