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过年

虎年春节已经过去,按照惯例,回顾一下。

这么多年来,春节我要么在江苏,要么在四川。今年算是破了戒,在深圳过的年。其实说“在深圳过年”有点文不对题,深圳的年实在没有过头,只不过我们是利用假期进行了一次南巡,而我们最合适的假期正好是春节而已。

按照我的理想,过年的最佳状态要么是到处骗吃骗喝,要么是窝在家里睡觉看碟。只不过自从有了吴又又小朋友,这样的梦想再也无法实现了。长路奉献给远方,玫瑰奉献给爱情,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闺女?答:时间。现在的情况是,有点钱我或许还可以偷偷藏着,但有点时间就必须无条件奉献给她老人家。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智商的发育,吴又又小朋友对父母提出了很多要求。说来惭愧,她老人家的很多要求不但我做不到,连锦涛同志也未必能够实现。正因为此,她另外一些比较人性化的要求我们只有咬牙去满足。比如说,坐飞机的要求。其实早在她不到半岁的时候,已经体验过飞机这种交通工具。但现在要她还能记得那时的光景,显然有点强人所难。也好,一直说带她见见外面的世界,那就出去看看吧。

从成都出发的航班有无数,最终我们选择了广州。当别人问起缘何做此选择的时候,我总是无言以对,因为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是广州。后来鼓起勇气询问做决策的老婆,她慈祥地解释:因为去广州的机票最便宜。

出发前几天看天气情况,广州一直保持在二十多度的水准,这让我觉得自己成了一只美丽轻盈的小燕子,因为小燕子都是要飞到温暖的南方过冬的。事实上我们到达的当天确实很温暖,穿短袖也不算突兀。吴又又小朋友已下载摘掉了厚厚的冬衣,很是快活。可是第二天全国大降温,广州未能幸免,她老人家从头天的T恤直接过渡为羽绒服,不免有些抑郁。我倒是暗地里有点开心,三个人厚重的衣服穿在身上比压在我羸弱的身躯上,显然更人性化。

我们是10号晚间的飞机,因为晚点的缘故,到11日凌晨三点过过才抵达酒店。吴又又本来都睡得雷打不动,一到酒店,福至心灵,居然醒了,随即快活起来,啧啧赞叹酒店的安逸,不停抒发自己的喜悦。随后几天我们发现,她最大的快乐不在于去哪儿玩,而在于更换和入住酒店。她好几次深情地说:我有好几个家喽!有时在外面逛,她都会突然提出要“回我们的新家”。

广州和深圳我先后去过几次,2000年还曾经在广州住过一个多月——那是一段非常无聊但又充满回忆的光阴——但从来没怎么逛过。其实这两个城市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广东小吃,我没什么喜欢的。但带小朋友出来见世面,总要跑几个地方,于是我们逛了逛番禺野生动物世界、大梅沙和世界之窗。说真的,这样的景点已经无法给我这样心如止水的老年人带来什么感觉了,但又又小朋友很是欢欣,所以我也就跟着很欢欣。

世界之窗曾经也算是深圳的一张旅游名片。我一进去就想出去,后来看了又看昂贵的门票,才拼命压住了这股邪劲。不过这里有一个规模不大的冰雕展和滑雪场,我们兴致勃勃玩了一通,我和吴又又人生的第一次滑雪都留在了这里,算是此次行程的快乐高峰。

11日凌晨两点过,我们在白云机场外准备打的,的士很多,但个个都不打表,不管去哪儿起码都是一百多块。老婆相当气愤,抱怨广州真是太差劲了,并自豪地表示,“我们成都就不这样”。大年初一深夜我们返回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外居然没几台出租车,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要说成都的哥就是素质高,“不管到市区哪儿,一百块一个人。”

联欢晚会和连环杀手

说来无趣,如今过年的年味就跟中年女人的女人味一样,一年不如一年了。这几年,如果没有那台晚会、几条祝福和天空中烟花的提醒,我常常忘了春节是哪天。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制造气氛吧,我总是在除夕之夜拼命发些短信,并有一搭没一搭地守着电视。

今年的除夕之夜,我们一家三口是在深圳的酒店里面过的(下篇叙述其过程)。深圳比成都更惨,不但至今禁放烟花,而且整个城市似乎是一座空城,所以为了提醒自己终于过年了,整个晚上我只干了两件事情,一个是收发短信,一个是视听春晚。

看春晚是二十多年沿袭的习惯,发短信是这几天养成的毛病。大过年的,总得给中国中央电视台和中国移动做点贡献吧,毕竟人家都是代表国家给咱们人民群众服务的。不过就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农历虎年的钟声即将敲响,神州大地一片欢腾,电视上的脸庞个个春情涌动,吴又又小朋友和老婆大人早已呼呼大睡,我却忽然有些恍惚,惊觉无论是作为老传统的春晚还是新民俗的短信,其实内在的中心思想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横批:越扯越淡。

要说过年短信这事其实挺无聊的,但不发也不好,现代人讲究的是一个认同感,不管是一辈子的朋友、一杯子的朋友还是一被子的朋友,发个短信给你,证明你在我心中还有一席之地,或者说你的名字在我手机里还有一席之地。但无论是发短信的人还是收短信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短信成功与否的关键,是自己的尊姓大名,就跟农村里红彤彤的春联一样,哪怕一个村家家户户春联完全一样也不要紧,反正图的就是个气氛。

傻瓜,只有傻瓜才会字斟句酌地去品读花花绿绿祝福短信的内容。同样的道理,笨蛋,只有笨蛋才会聚精会神地去欣赏春晚所谓的节目。现在的春晚,谁上谁不上都不是什么事情,较真的只有演员和创造新闻的媒体。电视机有点颜色,有点声音,有几首歌,有几个小品,有几个主持人,大家就知道,哦,新桃换旧符了。

虽然对春晚已经毫无指望,但有些东西还是令人不快,就好像收到的祝福短信,你是转发的我能理解,但你连上家的名字都不删那就不够敬业了。我也不想指责节目不好看,毕竟有关领导和央视水平都不高是众所皆知的秘密。只不过,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难道没有惠及文艺领域?除了赵本山、冯巩、黄宏、巩汉林、蔡明、郭达、郭冬临、宋祖英、毛阿敏、阎维文、解晓东、蔡国庆外,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现在我有点提赵丽蓉老师感到庆幸,幸好她老人家死得早,不然不定给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幸好,我们还有遗产。实在没辙了,还可以从故纸堆里找点灵感。去年是纵贯线,今年是小虎队,明年呢?我建议可以将四人帮招魂回来,全国人民更熟悉他们。

其实我爱纵贯线,也爱小虎队,只是不爱他们被折腾。今年小虎队要来,我还激动了一阵子,此前公司联谊会上直接照搬了他们的串烧。可当我看到吴奇隆脸上的褶子,心就哐当一声就轰然碎了。再听他们唱歌的效果,看他们背后喜气洋洋的伴舞和大屏幕上姹紫嫣红的老虎脸,想死的心都有了。春晚啊春晚,你到底是谁派来毁人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中国中央电视台,惊喜还是有的。过去我曾经认为春节联欢晚会跟连环杀手有得一拼。爱看悬疑剧的人都知道,所谓连环杀手,就是每次作案都遵循着一些相同的模式,以便于神探发现和捕捉;而央视春晚也固守着同一模板,简单地说就是“歌舞升平+歌唱祖国+歌功颂德”。即使把全世界所有的综艺节目搁在一块儿,是个中国人就能一眼识别出我们最爱的春晚。

但没想到的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时代不同了,连环杀手也有新招了。今年春晚到了最后环节突然推陈出新。《难忘今宵》要响未响的时候,只听朱军老师深情款款、响遏行云、振聋发聩、天破天惊地说:“让我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胡某某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啊!祖国大地,神州万里,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吟唱的都是同一首歌啊。怪不得主席早有预言:春晚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啊。

链接

今天狗日

农历正月初二,又称为“狗日”。自秦汉以来,传统的看法是正月初一日为鸡日,初二日为狗日,初三日为猪日,初四日为羊日,初五日为牛日,初六日为马日,初七日为人日。传说这是因为女娲创造万物生灵的时候,先造的六畜,后造的人,因此初一到初六都是六畜之日。

(资料来源:《春节》) 新华社发

美女缠身记

隆重推出这个独立博客之际,我本怀揣每日一博的雄心壮志,但怎奈世事多变,春节放假这几天,我愣是被一个美女给缠上了,不但挤不出时间来更新博客,甚至连打开电脑的机会都没有,我这几天唯一能接触到的电器,就是我们家电灯。

要说现在的美女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纠缠我的这位不但要求我白天寸步不离,晚上还要陪她睡觉。她对我的要求是: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必须是我,晚上闭上眼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必须是我。以前我曾经幻想过有美女这样地看重我,现在才知道没有距离的爱是多么让人筋疲力尽。

作为美女,为了皮肤,为了健康,为了心情,当然会高度重视睡眠,把睡眠作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纠缠我的这位美女也不例外,她每天的睡眠都安排得比较绵长,本来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但无奈的是,因为年老体衰,我经常比她先睡着,比她晚醒来。现在的情况是:我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她,晚上闭上眼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她。过去写情书,撒谎说“一闭眼全都是你的影子”,现在不用憋情书了,这才发现比一闭眼都是你的影子更吓人的,是一睁眼依然都是你的影子,按照费老的话来说,确实有些审美疲劳——其实不但审美疲劳,我的身心比以前上班还疲劳。

这个24小时缠着我的美女,就是我们家吴又又小朋友。

音频片段:需要 Adobe Flash Player(9 或以上版本)播放音频片段。 点击这里下载最新版本。您需要开启浏览器的 JavaScript 支持。

因为吴又又小朋友对我的痴缠,所以我这几天都过得很充实。早上,她的小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把我从酣梦中惊醒,然后她会呢喃地叫我“爸爸,爸爸”,温柔地亲我的脸,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彻底醒了,喊奶奶给她冲牛奶,她躺在床上啜吸完毕后,我给她穿衣起床,给她做个人卫生,陪她吃早饭,半个小时后哄她吃药(这是一个感冒的春节)。因为外面冷,她又感冒,所以不太敢带出去玩,接着我们就在家里面唱歌,跳舞,做游戏,捉迷藏。终于捱到午饭,陪她吃饭,半小时后吃药,然后接着唱歌,跳舞,做游戏,捉迷藏,有时实在支撑不住,软硬兼施地骗她上床睡觉,一般只要讲半个小时的故事,再说半个小时的话,她就能很快入睡。醒来后给她穿衣服,收拾收拾吃晚饭,半小时后吃药,然后接着唱歌,跳舞,做游戏,捉迷藏。再给她做个人卫生,上床吃牛奶,然后先讲半个小时的故事,再说半个小时的话,她终于很快入睡了——而我的春节,也就这样很快就过去了。

中国式过年回家

像我这种没有音乐修为的人,说到钢琴曲就知道克莱德曼,说到小提琴曲就知道《梁祝》,说到萨克斯就知道《回家》——很多时候我在商场看美女流连忘返的时候,都是被这曲《回家》催回家的。要说《回家》这调子确实没得说,连我这乐盲都能听出其中的悠扬舒缓,如泣如诉,可我有时会想,如果肯尼基跑到中国来,享受一番中国式春节回家的待遇,很可能会将《回家》吹成一首狂躁的黑色乐曲。

转眼又到春节了,回家又成了主旋律。春节是个愉快的节日,回家是个愉快的事情,可两个愉快叠加在一块儿,有时却产生了相反的效应。我们单位有个女同事,本来性格挺开朗的,可一到年关就开始忧郁,别人家的老爸老妈都盼着儿女回家团年,只有她老妈衷心不欢迎她回家,刚刚入夏就在电话里试探地问她:“过年不回家吧?”同事说怎么不回家呢,要回家,于是她老妈深深地叹息一声,几乎让我们的办公室都结了冰。

我开始以为她是一个后妈,心想这太婆怎么不会做人呢,再怎么样也得装出样子啊。后来才知道,原来人家还是原汁原味的亲妈,老人家之所以不待见亲生闺女,是这么多年她女儿都是一个人茕茕孑立地回家过年,身上一点异性的气息都闻不到。老人家很希望女儿有个男朋友,并厚着脸皮跑到男朋友家过过年,她宁愿自己孤单一点——这也是一种母亲的爱啊。

没有恋爱的过年有压力,谈了恋爱的甚至结了婚的,过年也有一场暗战。我认识的一对夫妻,男的是江苏的,女的是湖北的,现在两人在成都安了家。这么远都能走在一起,可见缘分不浅,可一到过年,缘分就变身为苦恼,而且缘分越深苦恼就越多。是去男方家过年呢还是去女方家过年,这既关乎家庭公平,也关乎两人的家庭地位,实在马虎不得。男的说,自古媳妇都是在老公家过年的,我们要尊重传统。女的说,我们家就我一个,我们不回去让我爸妈孤零零呆着,你于心何忍。争来争去,终于达成一致,两人的老家轮流着回,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在大方向确定之后,两人又忙着定机票,买年货,封红包,做预算,最后年后回成都一算,年终奖已然消耗殆尽。筋疲力尽的两个人躺在床上,想到辛辛苦苦终于为拉动内需刺激消费做出了贡献,难免一阵欢喜一阵忧伤。

我这对朋友还算幸运的,他们还可以从容地飞回去,对很多人来说,如果交通工具锁定为火车,那过年回家有望成为这一年所经历的最大挑战。在火车站,当你手持高倍望远镜看着一条条见首不见尾的购票长队时,你才能深刻感受我们都是龙的传人。人潮滚滚是形容人多的成语,可当你伫立在春运期间的火车站,你会蓦然发现,人潮滚滚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人潮连滚都不滚。这时你可以套用王志文那首老得掉渣的歌:“想说回家并不是很容易的事,那需要太多的勇气,想说不回家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我只有矗立在风中,想家……”

好不容易到家了,见到了爸爸妈妈以及小时候单恋的翠花。家里的温馨情形跟歌里唱的一样: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菜。你的言行也跟歌里唱的一样:生活的烦恼向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帮妈妈洗洗筷子刷刷碗,帮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父慈子孝,阖家团圆,在烟花爆竹独特的香味中,你会觉得人生美好的味道尽在这一刻,可是且慢,近日有专家说了,歌曲《常回家看看》涉嫌性别歧视,制造“不和谐音符”(新闻在这里)。总之按照专家的说法,这一切让你觉得美好的,其实都是不和谐的……这个年,过得真叫一个五味杂陈啊。

叫春的晚上

都说小孩子喜欢过年,大人怕过年,如果这理论成立的话,我这两三年也长大成人了,因为我对于过年有点恐惧。让我恐惧的,不是过年本身,也不是过年难免的海吃海喝,更不是过年的长假,而是每到这个时候,老板总是和颜悦色地找到我,让我组织一个公司内部的春节联欢会,还给我任命了一个临时的头衔,叫春晚导演。

众所周知,春晚导演不是一个容易做的行当,即使手头拥有全中国所有最好的演员,辛苦大半年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挨骂。当然挨骂的同时也有收获,反正想上春晚的人不计其数,天天争得头破血流,好吧,想进春晚,行,把你的钱给我(几年前大胡子赵安不是因受贿被逮了嘛),或者把你的人给我。如果有这两个好处,我豁出这张老脸也愿意去做春晚导演。

可是我们公司情况有点特殊。CCTV 是演员求着导演上春晚,而我是求着演员上春晚;别人是演员为了上春晚不惜奉献自己的钱和身体,而我钱虽没有,身体可有一个,但又没有人愿意笑纳。一言以蔽之,我们公司没有人愿意出节目,这样的晚会怎么搞?

虽然搞晚会的形势很复杂,但我们老板的座右铭是有困难要搞,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搞。说真的这气魄让我很佩服,不愧是比我有钱的男人,但让我不太佩服的是,他都让我来搞。说真的,我是那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但考虑到老板比我有钱、比我有权,只有忍辱负重地接下这个任务。

公司的春节联欢会,此前我已经搞了三回,不得不承认,大概没几个公司的晚会可以搞得这么好玩的,不但“笑”果惊人,还贡献了几个流传数年的经典台词,但也不得不承认,晚会“笑”果一年不如一年,毕竟插科打诨恶搞乱整经受不住岁月的考验,连央视隆重的春晚都被人民弃之若敝屣,何况我们叫春的晚。

为什么别人是隆重的春晚,而我们是叫春的晚呢?因为别人的晚会以表演为主,我们的晚会以叫为主。节目不够叫才凑,爱吃荤来爱吃肉,这样叫着叫着,春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了。有过叫春经验的人都知道,叫春看上去缠绵悱恻,其实叫的人内心是很纠结苦闷的,这点正是我现在心情的写照。而且叫春不但耗费荷尔蒙,还很费脑力和体力,所以这两天博客的步伐可能会放缓。

这个年

遥记去年情人节,是我放假第二天,结果我在公司值了24小时的班,相当郁闷。转眼整整一年过去,又到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情人节,我的郁闷有增无减,因为今天是年后上班的第一天——空前忙碌的一年就以这种无趣的方式开始了。

刚刚过去的这十多天的假期,我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冷。我的生活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带我们家妹妹。我的消遣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碟。自从我们家领导吴又又小朋友驾临寒舍后,我看书的时间大幅缩水,看碟(或看电影)的时间更被挤压殆尽,而我这人平生仅有三大爱好,分别是看书、看碟、看冠希,又又小朋友的到来,立即让我的人生失色三分之二,所以我相信她是老天专门派来对付我的。

而这次春节假期,我则在看碟方面狠下了一番功夫,局部弥补了这一两年的缺陷。每天晚上12点,家里的老人和小人就寝后,我和老婆躺上沙发,开始看碟。凌晨两点半,老婆不在我身旁,她已一个人睡觉去了,我则继续看碟,直至四点钟。初五那天到公司值班,从早上9点到夜里1点一直盯着笔记本,看一部TVB的肥皂剧。这种看碟的劲头,基本上是我长期以来的梦想生活,可惜,好日子转瞬已然逝去了。

简单分享一下这个假日的心得吧。如果各位有兴趣看电影的话,可以看《贝奥武夫》、《波恩的身份3》(也就是《谍影重重3》)、《天堂电影院》和《海上钢琴师》,前两部是商业片,后两部是文艺片,至于它们好在哪里,不妨自己看一下。如果有兴趣看电视剧的话,可以看《爸爸闭翳》,这部主要描述父亲和子女感情的肥皂剧,估计很多人看不上眼,但我能够看上眼,因为我一直喜欢TVB,喜欢欧阳震华和王喜,更要命的是,在观看过程中,我居然偷偷掉过几次眼泪。

胡编乱造的肥皂剧居然能让我潸然泪下,这事也让我自己大为震惊。从前我挺爱掉眼泪,比方说谁有棒棒糖不给我吃,我就哭给他看,因为动不动嚎啕大哭,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是罕见的那种水做的男人,可是,今天的我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么一个现实,那就是:只有水做的男孩,没有水做的男人。我跟阿娇一样,“现在已经长大了”。

一个阔别眼泪很久的男人终于因为婆婆妈妈的肥皂剧再次开哭,这说明了什么?联想到我此前惟一一次看电视剧掉眼泪,看的是王喜的《烈火雄心2》,而掉眼泪的原因也是因为王喜被烧死之前大喊的那声女儿的名字。可以看出,能让我感动的都是父爱,于是结论呼之欲出:本人天生是个当爸爸的好材料。你们谁想感受一下真宗的父爱,请速与我接洽。

除了看碟,春节期间我还看了几本书,如《金瓶梅》啊、《玉蒲团》啊、《灯草和尚》啊,等等(为什么我每次列举书单都是这几本书呢?那是因为中国的冠希实在太少)。推荐一本小说吧,据说是去年颇为流行的,叫《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故事讲的是:从前有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相遇那年,她六岁,他三十六岁,结婚那年,她二十三岁,他三十一岁,离别后再度重逢那年,她八十二岁,他四十三岁……这是一本适合在情人节阅读和馈赠的书籍,至少它让我们隐约地相信,除了冠希、柏芝、阿娇等男男女女之外,到底还有一类人是肯用毕生的时间寄望一个身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