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亦是爱


我和我老婆都是层次很低的人,两个人的区别在于,她的层次比我还低。我没事的时候固然喜欢看些娱乐新闻,但总还要看点别的,她则心无旁骛只看八卦。前晚她在餐桌上发布新闻:郑中基和阿Sa分手了。昨晚她在餐桌上继续发布新闻:郑中基和阿Sa离婚了。后一条新闻让我无比震惊,我没想到一天之内有缘知悉两大事件:第一,他们结婚了;第二,他们离婚了。

郑中基和阿Sa都是我比较喜欢的艺人,当然我指的是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话说小郑同学刚出道,和张学友唱《左右为难》,唱《你的眼睛背叛你的心》,唱《别爱我》,我很是喜欢,到现在唱K还经常关照他的生意。那时郑同学顶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虽然长得太丑的男人留长发不是一种美德,但念在他歌艺颇佳,还是忍了。

郑同学的悲剧在于,他唱歌走的是学友哥的路线,演戏走的是星爷的路线,两条路线都是不错的,但比照两位老师的成就,郑同学永远都只能在路上。更惨的悲剧是,星爷扮猥琐,我们都觉得他确实在扮,郑同学的猥琐,我们都觉得那就是他自己。

阿Sa也是为数不多的,我从来看着不讨厌的女艺人。虽然她唱歌演戏均乏善可陈,但胜在清纯可爱,讨人喜欢。但突然有一天说她结婚了,又在同一天说她又离婚了,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明明是娱乐圈里物以稀为贵的小萝莉,怎么就大煞风景地变成离异妇女呢?我的这种遗憾贾宝玉同学一定能够感同身受,因为按照他的理论,未嫁的女孩是无价之宝珠,出了嫁的女人是死珠,再老的女人干脆是鱼眼睛。照此说,从宝珠沦落为死珠的阿Sa,是大大贬值了。

分分合合本是人世间平常的事情,在娱乐圈更是一种生存方式。不过我还是挺欣赏阿Sa和郑中基的,在女星以嫁入豪门为奋斗目标的今天,他们的故事多少还有一点新意。郑中基虽说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但似乎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纨绔子弟,而且就他那长相和气质,在圈子里也是一个异数。可爱的阿Sa和他在一起,多少让我觉得娱乐圈还是个有人味的地方。再看看他们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表现,不管真实和表演的成分各占多少,还是让我想起很多普通恋人分手时的遗憾和伤感。我相信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爱情的产物,他们的分手也是爱情远去的缘故,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还是为他们感到开心。

我爱娱乐圈

昨晚无聊,写了一篇“她们的湮灭”,文章的引子是从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倪震周慧敏的情变八卦,文中我说“娱乐圈这些破事,真相谁知道啊”,今天看来,这话说得不对,应该改成“娱乐圈这些破事,真相谁他妈知道啊”。

据香港无线电视台18日中午报道,倪震发出声明,宣布已与周慧敏申请注册结婚。而网易娱乐第一时间独家连线周慧敏经纪人陈先生,证实了婚礼的真实性。据悉,两人申请结婚,排期已定在本月26日。

倪震宣布与周慧敏婚讯声明原文:

动摇过,才懂得坚定;失去过,才学会珍惜。

一场风波,令我们更了解互相的爱;四方压力,使我们更体会到彼此的不可分割。

试炼,成就了信心。慧敏答应嫁给我了,我们已申请注册结婚。

祝福我们吧。

2008年不是一个可以恣意欢笑的年份,甚至连年初周星驰带来的《长江七号》也好玩不足,没想到这一年煞尾的时候,不擅喜剧的周慧敏倒给了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真是令人开心啊。

朋友,你想求婚成功吗?你想抱得美人归吗?那就先乱来一次吧,这样双方才能“更了解互相的爱”,“更体会到彼此的不可分割”哦。

所以说娱乐圈好玩呢,所以说我要特地开辟“我爱娱乐圈” 的类别呢。与我们乏善可陈的生活相比,娱乐圈能带来多少匪夷所思的故事演义,多少峰回路转的恩仇快意啊。

我爱娱乐圈。

她们的湮灭

中国人喜欢用数字四来统称相近的人或物,比方说四大古国、四大发明、四大名著、四大名山、四大天王、四大才子、四大美人、四大皆空以及党的四大、十四大、二十四大、一百四十四大等。在文化圈里面,也有好事者评选出了一些并称的四大风流人物,我们知道的有:香港四大才子金庸、倪匡、蔡澜、黄霑;言情小说四大天后琼瑶、三毛、岑凯伦、亦舒。对70后的人来说,这八个人中至少看过一个人的书,或者唱过一个人写的歌(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啊)。可在这影响一代人的八位先生女士当中,居然有两个是同胞兄妹,这不能不让人感慨,天赋这东西确实是天赋的。

这同胞兄妹是倪匡和亦舒,倪匡的卫斯理曾让多少男生恋恋不忘,而亦舒的小说影响列一大批华语文坛女性写手,其中包括安妮宝贝。这一家人的优秀基因没有在他们这一代折戟沉沙,倪匡的儿子倪震在出版界也是叱咤风云,十多年前把一本杂志办成了香港销量最高的双周刊,然后高价出售,年纪轻轻即变身为身家上亿的退休人士。

名人的儿子未必就有名气,过亿资产的富豪如今多得数也数不清,倪震真正让普通人为之一震的,是他作为周慧敏男朋友的身份。周慧敏退出了娱乐圈,人不在江湖,但江湖里仍旧有她的传说,倪震作为她的御用男友也只好跟着一起被人嚼舌头,其名字和照片时不时出现在花花绿绿的八卦周刊上。

如果说以前倪震的名字只在不大的范围内传播的话,那现在他的名气在国内轰然大规模爆发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前几天他没事跑到酒吧买醉,然后抱着一个不叫周慧敏的女人一阵狂啃。这事够严重的,但更严重的是被狗仔队逮个正着。于是一对据说相恋了十九年的才子佳人应广大观众要求,发表了分手的声明。年初阿娇陈冠希上床了,要开记者招待会发布声明,岁末倪震慧敏不上床了,也要开记者招待会发布声明,可见经济危机背景下依然忙忙碌碌,浑然不受影响的,除了中国的公务员,还有明星和记者两个行当。

一个人出轨,两个人分手,三个人游戏,四个人打麻将,这样的事全世界每天都不知发生多少起。但周慧敏不同,她是正宗的玉女派掌门人兼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这样的一个尤物居然连个男人都守不住,确实够让人丧气的,一些敏感的女同学顿时滋生了某种近乎兔死狐悲的悲伤。可我倒觉得这种无谓的悲伤是不对的,乐观的人应该这么想,周慧敏表面上看起来受到了伤害,但人家伊能静已经给她挣回了女人的面子,都是娱乐圈的风云人物,也算扯平了。再说,娱乐圈这些破事,真相谁知道啊。再再说,圈内圈外都是人,谁不是这德性啊,连真相本身其实都是无谓的。

对于这事,我也有点感慨,不是因为谁分手还是分尸,而是因为周慧敏这个名字。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伙儿喜好在床边的墙上张贴明星画,那个时候经常出现在男生床上的,有周敏慧、王祖贤、邱淑贞、张曼玉等人,每个白天和夜晚,她们都脉脉地看着躺在床上不知干什么勾当的男人,眼里喷射着饥渴的光芒,嘴角露出惯看风月的笑容。而现在呢,她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数男孩的梦中人们就在时光的磨洗中,慢慢湮灭了吧。她们湮灭是她们的事,悲哀的是,还捎走了一群人的青春。

[梅兰芳]:人魔大战梅兰芳

从前看过一则八卦掌故,当年[霸王别姬]上映后,还惹得或差点惹得梅家后人诉诸公堂,因为据传程蝶衣影射了梅兰芳。本来程蝶衣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说他影射谁都不会辱没了谁,但因为他在性取向上有别于大多数人,结果让梅老师的后人很不爽。这桩公案的结局不知如何,想来双方都是文化人,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表面上还是自惜羽毛的。

十多年过去,被野心之作[无极]弄得灰头土脸的陈凯歌,终于在自己最擅长的套路下,打造了这部[梅兰芳]。为一个真实的人物做传记,是相当考究手艺的事情,而且传主名气越大,地位越高,资料越多,死得越迟,这种难度越呈几何级数的倍增。何况十多年的公案历历在目,再多天马行空的艺术想象只有暂时搁置。[梅兰芳]是一部带着枷锁起舞的电影,在起点和落脚点上都不能与[霸王别姬]相提并论。陈凯歌自己也说:“[梅兰芳]不可能超越[霸王别姬],让梅葆玖先生大致满意就行。”作为一个有数的大导演,他过得很憋屈啊。

关于这部电影,涌现了太多的解读和评论,不过对我来说,最大的感触却是,它可以充当一本电影教材。编剧严歌苓说,早前有人写过一部关于梅兰芳的剧本,结果就像一篇人物大事记,挨个回顾了梅老师一辈子经历的主要事件:某年某月,出生;某年某月,拜师;某年某月,登台;某年某月,初夜;同年同月,第二夜……我看电影之前,也做好了欣赏一位传说人物假大空的恢弘人生的思想准备,但电影一开场就用“纸枷锁”确立了主题,并在全片贯穿和强化了这一主题。电影里的梅兰芳尽管几无缺点,但除了年少时有点躁动外,这一生就如戴了一副纸枷锁,自缚手脚,努力做着别人眼里的梅兰芳。从这一点上说,他其实也可以叫李寻欢。

这个世界有很多完人,他们碰巧都生活在中国,名字分别叫做:周恩来、雷锋、焦裕禄、孔繁森、张思德、李素丽、任长霞……梅老师地下有知,也许并不介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说老实说,一个搞艺术的人如果在道德、性格、脾气上是个完人,其艺术成就就非常可疑了,而陈凯歌就算被[一个馒头]给逼疯了,也不会堕落到去与完人为伍。作为顶级艺术家的梅兰芳不能是个神,必须有点神经,但梅葆玖老师及一大帮人在那盯着呢,怎么办,于是邱如白横空出世。这个推动全部情节的人物,其实是隐藏在梅兰芳心中的魔。搞艺术的人心中必须有魔,癫狂酣畅的人魔大战才能催生直指人心的好东西。

身边的朋友,我希望他们个个是完人,好比是梅拉芳,是李寻欢。那些炮制精神作品的人,我希望他们个个都有点神经病,好比是程蝶衣,是邱如白。真的。

【观影手记·赤壁】前赤壁赋

我今年看电影的心情起伏是这样的:满怀期待地去看《长江七号》,看完很失望;揣着一颗平常心看《功夫之王》,看完很绝望;做好了绝望的准备看《见龙卸甲》,结果没看完人先绝望;心情平静地看《赤壁(上)》,看完心情依旧像平静——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啊——从比较学的角度来说,《赤壁》还是不错的。

很多作风严谨的人对这部电影咒怨不已,痛斥其违逆历史事实。其实,历史哪有事实。经典的《三国演义》都是扯淡的,注定成不了经典的电影更可以信口开河。苏东坡老师都搞错了古赤壁的所在地,后生苏西坡们自然可以插上想象的鱼翅。公元208年旧历七月,曹操亲率大军,南征荆州,当年新历十二月,赤壁大战,火烧连营;整整1800年后的7月,《赤壁(上)》上演,12月,《赤壁(下)》爆发。一代天骄,大名曹操,只识打仗夺小乔;俱往矣,数尊重历史,还看今朝啊。

对于本片的剧本和台词,多数人都有微词。确实有些比较搞的台词,但我看的时候一点都没笑,该笑的早通过网络给提前笑了,这就好像洞房花烛,本应非常激动,但因为提前体验过夫妻生活,反而觉得没劲。要想有劲,只有等《赤壁(下)》,或者换个人重新洞房。

剧本弱,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中国电影的老毛病了。剧本没多少人重视,剧作家得不到尊重,写剧本又赚不了钱,剧本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再何况碰上吴宇森的强势导演,会把自己的很多想法强加于人,弄得写剧本成了读写作业。更要命的是,吴宇森努力在本片中表现一点幽默,可我们都知道,没有幽默感的人强玩幽默,对旁人的身心健康是一种残害。

吴宇森“暴力美学” 挺受人推崇,细究其元素,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包括:教堂,鸽子,子弹飞舞,风衣,兄弟情义,合称“教鸽子丰胸”。这次回到中国古代,教堂没有了,改成祠堂;风衣没有了,改成白袍;子弹飞舞没有了,改成直接甩兵刃;鸽子没有了……那还是吴宇森吗,继续放,而且放更大更白的升级版;兄弟情义继续弘扬,但跟刘关张无关,改成瑜亮二人组了,两个男人吹拉弹唱了好一会儿,心中终于腾腾腾升出若干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明眼人一看,壮哉,两个伟大男人的友谊兮;暗眼人看,哇靠,断臂山移到东土三国了嗦。

说道甩兵刃,堪称本片一大奇观,尤其是刘备麾下大将,可能个个都误食了迷幻药,陡然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关羽张飞赵云,而是江湖人称小李探花的李寻欢,手中的兵刃其实不是几十斤的金属,而是神秘莫测的小李飞刀,看到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亮银枪甩出去,戳对方一个透明窟窿,然后以刘翔跨栏的速度冲进敌群,以泰森揍人的力度开始打群架,就冲这气度,确实打出了风格,打出了水平,为奥运献了一份好礼。

这是一部属于导演的电影,连编剧都属于导演的枪手,那演员更是枪手的子弹了,换谁上效果都差不多。饶是如此,仍旧出现了两颗大哑弹,一颗大哑弹叫梁朝伟,另外一颗大哑弹叫金城武。在慷慨凝重的画面中,在一班大陆演员的主宰下,两颗大哑弹像风尘女子一样轻浮,都快飘到天上去了。可见演技这东西,也不是万能的,有它不灵光的时候。也许换周润发刘德华会好些,他们的气质多少镇得住场。其实不用明星也可以,《集结号》没有明星,一样大卖。

一个好的男人,应该能满足女人的幻想;一个好的女人,应该能满足禽兽的幻想;一个好的电影,应该能满足男人女人及禽兽的共同幻想。而《赤壁(上)》这部电影,只能让人发乎情而止乎礼。之所以发情,也是因为其片名叫“赤壁”而非“墙壁”。像《赤壁》这样的商业大片,把故事讲好是基本功,把场面弄大是题中之义,更重要的是,应该塑造出一两个让人心折的英雄智者,让我们景仰一番,唏嘘一阵,热血沸腾上两个小时,这才不负三国那英雄辈出的时代,也不负我们掏出的那几十块钱。可这部电影呢,能让人记住谁?反正我只记住了让我鸡皮疙瘩掉得满地都是的林志玲。

绑架刘德华

做男人做到刘德华这个份儿,大概是一种巅峰境界了。但就是屹立巅峰,山脚下还是会有人奋力将污水泼到他的脑袋上。这不,杨丽娟事件刚刚平息,《同一首歌》又接过了杨小妹的枪——这枪,还是扫向刘德华的。

事情是这样的。央视著名垃圾节目《同一首歌》策划了一个“英雄母亲”活动,邀请刘德华参加,刘德华说我要拍戏,实在没时间,拒绝了这个邀请,“其经纪人甚至拒绝为节目题字表示祝福”,这让《同一首歌》总导演孟欣老师当场落泪,也让节目组全体惊讶和不解,他们说“这样的明星不值得在央视亮相,我们更没必要为他提供赚钱的机会。谁都知道,对于明星来说,这个节目是名利双收的。刘德华,你凭什么对英雄母亲说不?”

这样一件事本来没什么好说的,其莫名荒诞和逻辑混乱堪比泼妇骂街。可是更为荒诞的是,总有一小撮道德完人和思想白痴,不知是内分泌紊乱还是性生活不和谐,暴跳如雷,激愤难平,把好不容易新陈代谢出来的口水毫不吝惜地喷向了刘德华。对于这撮白痴完人,你很难跟他们解释人生的大道理和生活的小道理,因为这撮人的脑袋里通常只有一根筋——所以我下面说的这些话你千万不能不同意。

首先普及一个常识,刘德华是一个艺人,艺人和犯人一样,是世界上最没有自由的两个群体之一,其一举一动都受控于经济公司的安排和演艺合同的制约,基本上出席什么活动不出席什么活动,自己说了都不算,每天去哪儿干什么,都来自经济人提供的日程安排。如果艺人擅自行动,就跟《越狱》一样,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这就是说,就上面这件事而言,刘德华本人未必知情。

其次,就算刘德华知情,就算刘德华本人拒绝了《同一首歌》,那又怎么样?“英雄母亲”固然可敬,但不能因为可敬就成为要挟别人的理由。天底下可敬的人多了,除了英雄母亲,还有英雄父亲、英雄儿女、英雄孙子、英雄爷爷、英雄表叔、英雄大伯、英雄MM,举不胜举。可歌可泣的人很多,难道打个电话就喊刘德华来为之歌为之泣?刘德华还没有堕落成随时应召的午夜牛郎。别说刘德华了,就是喊我去为谁唱赞歌我都不愿意去,尊敬放在心底就好了,何必满世界惺惺作态。

再次,《同一首歌》是个什么节目?别看它今天走进这儿,明天走进那儿,貌似“送文化下乡”,实际上,根据《三联生活周刊》的某次封面文章可知,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专业走穴团队,每年几千万的净收入流入了他们的腰包。而且这个节目极端恶俗,上次要求人家蔡依林当场吃赞助商提供的粽子,还要求她与赞助商代表对唱同一首歌,这首歌居然还是《今天你要嫁给我》,换谁谁干啊。《同一首歌》马上四处哭诉,指责蔡依林耍大牌。就这么一个恶劣庸俗无耻无聊的商业演出,刘德华凭什么不能拒绝。拒绝得好!

一根筋的人有根深蒂固的惯性思维,只要竖起一根正义的幌子,就摇身成为道德的代言人,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不跟我站一块儿,就是道德的败类,正义的公敌,人人得而辱之。如果说曹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那这撮人就是挟道德以令旁人。简单地说,这是一种“道德绑架”。

作为一个喜欢刘德华的人,我为刘德华感到后怕。幸好他不参加的只是以“英雄母亲”为由头的伪善活动,如果他不参加“失望工程”活动,就是对“失望工程”说不,不参加国庆活动,就是对共和国说不,不参加七一纪念活动,就是香港回归说不——按照一根筋们的逻辑,刘德华多行不义,良知沦丧,从艺人堕落为罪人是迟早的事。

只要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正义的,高尚的,你就不能拒绝我,违逆我,辜负我,否则你就是坏的,邪恶的,卑劣的,这就是喜欢“道德绑架”者的一根筋逻辑。在生活中我也遇到过这样的人,结果只有一个,没治。对付这撮人,只有一个办法,无语。

张学友与金像奖

4月15日,对我来说发生了两件值得一提的事:一是张学友成都开唱,二是香港电影金像奖的开奖。在报纸或者网站上,两件事都归入“娱乐”或者“文娱”类,而“娱乐”和“文娱”正是我人生之中的一大爱好,将它们换个名称,就是八卦。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我对中国传统文化一向有很深的研究。

张学友的演唱会我没有去看。年前售票的时候,我想时间还早。临了才发现,最贵的门票炒到了4000元,于是连淘票的心思都泯灭了。以前我曾经想,大多数演唱会没什么看头,但有几个人对我是不能错过的,首先是刘德华、张学友、伍佰和郑智化,其次是周华健、赵传、陈奕迅。看到这些名字,我的年龄阶层已经跃然纸上了。惭愧的是,张学友献歌成体中心的时候,我在家里拖地。

今天本地几家日报都对演唱会做了整版以上的报道,最大的一家报纸的主标题是《学友,你在唱,我们在台下紧紧拥抱》,配了一幅图片,当张学友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台下几对情侣依偎着倾听。这样的版面,这样的标题,明明是新闻包装的策略,不过却让我有点想落泪,大概是因为最近气温升高,补水充裕,体液丰盛的缘故。

报纸的报道做得很别致,基本上是散文。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一来在成都这个个唱的百慕大,像此次这么口碑轰动和票房成功的,恐怕还是第一次;二来,这次来的是不是别人。台上的歌者对台下的观众以及体育中心门外席地而坐的人说:“我叫张学友,唱歌已经22年了,谢谢大家今晚来分享我的心情。”此语一出,很多人泪眼婆娑。

其实张学友本身不是很散文的人,但一个人陪伴了我们22年,带来了无数逢K必唱的歌曲,就被我们幻化得很散文了。前段时间受张学友演唱会的触动,我一直想写一个叫《他们与我》的系列,记载在我长大的过程中,那些在时间的光影中渐渐老去甚至逝去的他们,或者说描摹在我一个人走的这条路上,那些曾经投映在身前身后的斑驳人影。在“他们”里面,张学友当然是其中之一。

除了张学友,还有一些人,譬如香港的一些电影人。曾经混迹于录像厅的一两代人,对香港电影的光荣岁月始终不能忘怀,这也是我经常提到港片的原因。从年龄上说,我可能是“录像厅一代”最小的一拨;从经历上说,我的录像厅生涯无迹可表。可是我相当关注香港电影,因为它曾寄托了我的少年情怀和成长记忆。

昨晚,第2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举行。我一直锁定央视6套,但始终没有锁到,上床前上网浏览了一番,《父子》是大赢家,刘青云终于登顶,内地因素大举进犯。我喜欢的《放•逐》一无所获,很正常,每年都是杜琪峰,除了杜琪峰外,谁都受不了。最可惜的是《墨攻》,这是迄今最好的中国式大片,远在内地所谓三大名导的武侠大片之上,最起码,《墨攻》里的古代中国更符合我的想象。

作为演技最好的演员之一,刘青云的影帝来晚了,跟今年奥斯卡的老马一样,他获奖的不是自己最好的。从电视剧《大时代》开始,刘青云奉献了很多精彩的表演,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是最后一个独守香港电影气质和精神的演员。这次金像奖还了刘青云的账,下一个应该是吴镇宇了。至于成龙和李连杰,也许等着他们的是终身成就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