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姚晨成了新的围脖女王,徐静蕾和她的杜拉拉一起变身为杜蕾斯,这印证了微博和博客的此消彼长。最典型的例子是和菜头。你看从前的他,写博客的劲头就跟新婚的男女一样,一点节制都没有,现在呢,就如同楼上“噗通”脱了一只鞋的那位,都在等他的另一只鞋落地,却没了动静。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槽边往事遭遇河蟹,关注度下降导致动力缺乏,另外一方面,他老人家已然伺候微博去了——和菜头现在是腾讯微博的运营负责人。

我为微博的看法也有一些改变。以前觉得它有些无聊(12),现在则意识它在信息获取方面的独特优势,承认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传播方式,自己也慢慢玩了起来。可是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常常写博客的人,我对博客的式微还是感到了浅浅的失落。

只是,我相信博客的存在依然有它的意义,它除了记录生活并给自己一个交代外,也许还能和这个世界发生一点点联系。据说连蝴蝶在巴西拍拍翅膀都会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那写博客的人噼里啪啦敲打键盘会不会让从德克萨斯发生第二场龙卷风呢?

上个休息日的下午,我正躺在床上看袁腾飞十年文革的视频(这个值得推荐,可惜已被和谐),有人加我QQ,我一看名字有点眼熟,便加了他,原来是武汉的一个小伙子。要说此人,来头很大,仿鲁迅在《记念刘和珍君》里的话来说,在我这个日渐寥落的博客中,毅然不定期留言的就有他。如果说我这博客是一个韶华流逝门庭冷落的妓女,那他就是情有独钟不离不弃的老嫖客,一旦把这段情节配上一些音乐,做一些美术处理,就是一段荡气回肠的乱世悲歌。惟一的遗憾是,这个嫖客是个男人,而我恰巧也是。

这个小伙子大三开始看我的博客,现在已经毕业,职业是大学老师,教艺术概论之类的课程——这段话揭示了两层意思:第一,其实我是很资深的博客,起码从年头上说是如此;第二,其实看我博客的人层次很高,我一周内听到两个大学老师说在看我的博客。说真的这方面我就比曹雪芹莎士比亚强多了,看曹翁莎翁的人都是他们的仰慕者,而看我博客的人只能让我仰慕他们。

众所周知,我写的东西层次不低,与艺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如A片也能展示人体艺术一样。不过这个小伙子之所以还在看我的博客,并非仰慕我走路都在往外掉的艺术修养,而在于看了我的博客后,改变了他自己的性格,过去比较灰暗温吞,现在要开朗积极一点。

说真的,我虽然不太相信人的性格可以像磁带一样从A面翻转至B面,更不相信我的博客具有翻磁带的功能,但他的话还是让我虎躯为之一震。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肩负的使命,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迷途的少女等着我去拯救吧。

在我写博之初,就有人称赞过我的个性,评价词汇包括阳光、积极、幽默之类。我很喜欢这些美丽的词汇,但确实不好意思套在自己头上。袁腾飞老师说,我们的历史书的可信度不超过百分之五,同样的道理,网络之上的我与真实的我很难说是同一个人——我不是特别虚伪的人,但谁能保证网上呈现的是原生态的自己呢。所以说如我的博客曾经对某人起到正面的影响,我相信起作用的是他自己内心的力量。

作为一个曾经有段时间每天凌晨一点过就醒来,并多次想过终结生命的人,我曾经等着别人来救我于水火。所幸,那段不太美妙的时光基本过去了,在2012到来之际,希望每个人都能更开心一些。虽然身处这个国家,不开心的理由无处不在,但开心的成本同样低廉。无论如何,开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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