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态度

我所在的城市,成都,有一些奇异的景象,比方说某些公交站台的候车椅太窄太滑,“连屁股都放不完”。“成都市建委重大办相关负责人说,综合以往的经验考虑,公共场所平坦舒适的椅子很容易被流浪人员当成‘床’,被这少部分人占用后,不仅影响城市形象,广大市民也无法使用。”“平整舒适的椅子不能提高其有效使用率”,所以修成你坐都坐不了的。

公共场所平坦舒适的椅子容易被流浪汉占据,所以弄成不平坦不舒适的,让普通人也坐不了;暴力色情的东西容易让小朋友学坏,所以全部扫黄打非,让什么事都干过的成年人一起装处——这就是我们这个国度当权者神奇的思维模式,不过这次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城市的态度问题。

在中国五花八门的宜居城市评比中,成都总能跻身前几名,所以也时常以此顾盼自雄,观瞻本地报纸,隔三岔五都能在头版看到领导发布的宜居的指示,以及记者发现的宜居的证据。我不知道这个城市宜不宜居,但现在起码知道它对流浪者是不适宜的。众所周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城市都是以人为本的,而流浪汉,显然不属于人的范围。

这事还没过,6月4日本地媒体又受邀发布最新重大发现:“据成都市民政局调查称,成都沿街乞讨人员90%属于职业乞讨,其中,不乏有受到一些人幕后操纵的乞讨团伙。”

民政局还温馨提示广大市民,“不要轻信他们,也不要轻易给钱给物。”

一个城市的当权者建议市民不要施舍乞丐,我不知道这在全球是不是属于首创,我只想知道:第一,即使有90%的职业乞讨,那另外的也许就是靠每天几块钱的帮助才能活下去的10%怎么办?第二,为什么会有90%的职业乞讨,这是谁的失职?第三,即使是职业乞讨,但当他用作为一个人的仅有的尊严换你一点零钱,又为什么不能满足他?

我的老婆教导我,路上遇到乞丐都要给点钱,特别是那些年老可怜的,不给点实在于心不忍。遇到可怜的乞讨者,你给他几块钱,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失,得到钱的他,如果是骗子,那他抛洒的尊严也值几块钱,如果他真的很需要帮助,那几块钱也许可以让他吃个红薯。我觉得对待这些乞讨者的事情上,我的老婆是对的,符合人性的,有关部门则恰恰相反。一个城市出现大量的乞讨者,确实是给有关部门出了难题,解决的方法有很多,但不包括鼓动市民视若无睹。

遇到一个跟你下跪只为讨要几块钱的老人,无论从封建主义、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道德标准来说,施以小小的援手都是应有的举动——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可能另当别论。国外对城市流浪汉要登记在册,并按时送食,而我们不但没这些福利,连个好好躺着的地方都不给。我们的思维模式是,只要没地方住,又没人施舍,乞丐和流浪汉就都不存在了,社会也就和谐了。但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冷漠的城市,是没有希望的城市,但最没有希望的,是对自己的冷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将冷漠视作一种创意和政绩,还沾沾自喜地昭告天下。

成都

芦苇兄给我留言:“你当年很有诗人的潜质,现在被各种风给吹干了,甚为可惜……”他这话不完全对,作为一个干巴巴的汉子,我从来没有湿人的潜质,但他的话也不完全错,我确实被风干了——我有一个网名叫江湖夜鱼,现在成了江湖咸鱼。星爷说过,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此话警醒诸位,如果失去梦想,你就成了我。

还是要经常写点东西,让自己干得慢一些。

我如今每个月有四天在四川大学上课。上个星期上课期间,浙江大学EMBA过来交流,搞了一个以川商文化和浙商文化为主题的所谓论坛。其中有个自由交流的环节,我方有个安排好的同学(就是我们班长)迟迟没有出现,遂有让我上台滥竽充数的建议,被我严词拒绝。我既不是四川人,也不是浙江人,而且更不是商人,如果让我这种以出卖身体来维持生活的打工仔发言,除了控诉无良的资本家并指出天下那啥鸟一般黑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说的。所幸,我们的班长最后一刻大驾光临,否则我真要上台骂鸟去了。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当时真的非让我说话不可,我还是可以掰点东西的,就说说成都这座城市。开始两位浙江商人在演讲中都曾表示这是第一次来成都,结果很吃惊,原以为是个西部落后省会城市,结果一看比杭州还好(也许他们说的是跟杭州差不多,但显然不符合事实)。我很鄙夷他们的无知,杭州无非就有个西湖嘛,我们成都虽然没有西湖,但有东湖、南湖和北湖,数量上就是他们的三倍。

成都是个特别的地方。如果用农民的眼光看,它很现代,无论是城市规模的大小还是高楼大厦的密度,或者是私家车的数量,以及人们花钱的劲头,它都能排在中国各大城市的前列。但另外一个方面,正如五年前《南方人物周刊》某封面选题“四川人是天下的盐”所说的那样,成都的文化是海洋文化、道家文化和移民文化的结晶。“自在和逍遥的人生理想,在成都每一个三轮车夫脸上都一览无遗。物质上四川人是中不溜秋的。但在精神上,四川人也许是最平安喜乐的人群。”

成都的自在和悠闲,在中国各城市中卓尔不群,自成一派。我虽然不是成都人,但自觉成都的气质最契合我的气质,这是我留在成都的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西部大开发的伟大挑战需要我这种高素质全方位复合型的尖端人才。

话说我读高中的时候成绩已经很差了,结果高考发挥正常,别人考中北大清华,不济也在上海南京,我则考入四川大学,心情有点失落,临行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一个堂叔说:“我们这里的人去了成都,那些人要羡慕死,那里很穷的。”我闻言精神一振,也许我从此凭借丰厚的家底跻身那个陌生城市的上流社会呢。结果到成都一看,心头瓦凉瓦凉的,在老家我个穷人,到这里彻底成了穷鬼,痛何如哉啊。

翻出这件陈年旧事,旨在说明有很多人对成都怀有一种想当然的误解。这些人既包括我的堂叔,也包括浙江商人,而且绵延至今。我在博客里好些次介绍过成都,但还没有说透,也没有说到点子上,以后还要继续说。总之,我是真的喜欢成都,常常盛情邀请朋友莅临,跟他们说成都有美景、美食、美酒以及美女,总有一个适合你。我还不忘贴心地忠告他们,只要你来,一定可以玩得很开心,因为我到时肯定在出差,不会打搅你,也不会让你破费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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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个视频,很让人有感触:

为什么要到成都?多了一个坚强的理由

成都成为亚洲首个“美食之都”这里

(北京讯)四川省会成都市近日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美食之都”称号,是亚洲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城市。

新华社报道,成都也正式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意城市网络”的一员。

该网络旨在提升已开发国家和开发中国家城市的社会、经济和文化发展,是世界创意产业领域最高级别的非政府组织,共设定美食之都、文学之都、电影之都、音乐之都、设计之都、媒体艺术之都、民间艺术之都七种称号,每种称号都有严格的国际标准。

成都因拥有高度发达的美食行业、专业的美食机构、大量的优秀厨师和传统的烹饪技巧,并通过举办美食节、烹饪比赛等活动推广和保护传统食品,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美食之都”称号。

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秘书长方茂田说,“食在中国,味在四川”,成都拥有中国最早的酿酒工厂、最早的茶文化中心和第一个菜系产业基地,成都麻鸭、火锅黄辣丁鱼、郫县豆瓣等几十种食品闻名世界,爆、煮、炝、乾煸等上百种烹饪方法早已普遍推广。作为川菜的发源地和发展中心,成都已成为全球最重要的美食中心之一。

这是前几天的新闻了。刚刚和别人说起这个。我对食物的味道基本不挑剔,但在川菜长期的历练下,味觉上也有了一些辨识度。我去过的不多的地方中,只有广东菜好吃(当然我家乡的菜还是好吃),其它地方,无论是北京还是上海,是云南还是河北,尽管我也经历了一些有档次不低的地方,但说真的,其味道比川菜确实有差距。

关于锤子的新段子

昨日上午8时左右,一辆8路空调车驶至成都万年场公交站时,有位女乘客突然尖叫,车上大约60名乘客顿时慌作一团。司机迅速将车停靠路边并打开车门,但仍有乘客打碎玻璃从车窗跳下“逃生”,1分钟不到所有人全部逃离车厢。事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下面是来自芦苇兄的留言……

他们刚才问了哈8路的,说是有人摸了哈那个女的屁股,那个女的就尖叫起来了,于是大家就砸玻璃,以为又烧起来了,结果还把司机的手也踩伤了,是那个女的尖叫:“冒火了哈,摸锤子!”

层出不穷的成都段子(不懂川话者勿入)

出门一定要带锤子
没得锤子的一定要靠近锤子
最好随时紧握锤子
锤子在人就在
锤子都没得
就真的锤子了

 

央视记者问幸存者:车上有锤子吗?
幸存者:有个锤子!
记者:有锤子?你们怎么不拿来砸窗呢?
幸存者:莫得,有个锤子的锤子!
央视记者:什么?还有两个锤子?
幸存者:唉呀,有个铲铲!
记者:铲子?那也可以用来砸窗子啊?
幸存者:砸个锤子的窗子哦!
央视记者:是砸窗子不是砸锤子
幸存者:唉呀,我跟你说个锤子!
央视记者:我说的窗子。
幸存者:锤子!
记者:哪到底有什么?
幸存者:有个毛线!
央视记者:哦,怪不得燃的那么快……

 

NND,国内首例甲型H1N1流感疑似病例空降成都[转]

5月10日下午,卫生部接到四川省卫生厅报告,四川省人民医院发现1例发热病例,根据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检验结果,初步诊断为甲型H1N1流感疑似病例。

患者包某某,男,30岁,目前在美国某大学学习。患者于5月7日由美国圣路易斯经圣保罗到日本东京,5月8日从东京乘NW029航班于5月9日凌晨1时30分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并于同日10时50分从北京起飞,乘川U8882航班于13时17分抵达成都。患者5月9日在北京至成都航程中自觉发热,伴有咽痛、咳嗽、鼻塞和极少量流涕等症状,在成都下机后自感不适,遂直接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5月10日上午,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两次复核检测,结果均为甲型H1N1流感病毒弱阳性。四川省卫生厅组织省内专家组进行会诊,按照《甲型H1N1流感诊疗方案(2009年试行版第一版)》,初步诊断患者为甲型H1N1流感疑似病例。目前,患者已转送成都市传染病医院隔离治疗,其就诊过程中的密切接触者也已采取医学观察措施。

卫生部已派出专家组于今日赶赴成都指导诊疗和防控工作。卫生部要求四川省卫生部门加强患者临床救治,做好相关流行病学调查和密切接触者追踪,立即将患者标本送往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实验室复核检测。

卫生部已通知有关省市紧急寻找与该患者有密切接触的旅客,并呼吁乘坐上述航班的乘客和知情者尽快与当地卫生部门取得联系。

卫生部已将有关情况通报世界卫生组织、有关国家和地区。

成都怪北方,北方怪谁?

今日成都商报头条:《北方沙尘暴带来罕见浮尘天气 成都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昨启动》。文中说:

成都昨日遭遇罕见的重度污染。昨日下午,市环保局联合市城管局、市扬尘办、市气象台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成都前日下午至昨日的空气质量污染情况。

记者从会上获悉,昨日,受新疆、甘肃等地沙尘暴影响,成都遭遇了5年来最大一次浮尘天气。中心城区除成华区和高新区外,大部分区域的API均达到500,为重度污染。

5年来城区API首破500

据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数据显示,前日15时左右,全市各个空气自动监测子站监测的可吸入颗粒物浓度由12时的0.150毫克/立方米左右,骤升至1.609毫克/立方米左右。到19时左右,可吸入颗粒物浓度达到1.924毫克/立方米左右。“每小时浓度在0.600毫克/立方米以上的持续时间高达15个小时,达到了国家环境监测总站规定的浮尘天气。”市环保局副局长陶宏志说,这也是5年来成都遭遇的最大一次浮尘天气,且API首次突破了500,为重度污染。

在郊区市县中,除都江堰、崇州、邛崃、大邑和蒲江为中度污染外,其余也都达到重度污染,API在370~476之间。

重度污染原因
市气象台:北方沙尘暴惹的祸

市气象台台长郝丽萍分析认为,我市此次出现的浮尘天气,是由于新疆东部、甘肃大部、宁夏大部、陕西北部、山西北部和内蒙古中西部地区出现大范围区域性沙尘暴,局部地区发生强沙尘暴或特强沙尘暴后,由上层强大东北风携带细尘沙经过甘肃、陕西南部和我省东北部进入成都所致。由于浮尘天气导致空气中尘土、细沙增多,大气中可吸入颗粒物迅速增加,从而导致空气质量急剧下降。

从历史书上的“天府之国”到如今羞羞答答的“浮尘天气”,成都无愧中国宜居城市第一名的殊荣。当然,成都的环境保护做得非常好,成都没有环境问题,即使出现了问题,都是别人惹的祸。他们是城门,成都是池鱼。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成都现在出现这样的天气可以怪北方沙尘暴,那北方又怪谁呢?我猜,外蒙、俄罗斯这些可怜的国度大概早已是沙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