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

每当有人问起我的尊姓大名的时候,我总是露出害羞的表情。即使是不可对视的网络聊天,我的脸也会变得像猪肝一样红润。因为我的名字,实在是我阅人无数中最俗气的一个,比阿牛阿狗还要俗。阿牛阿狗虽然俗气却很质朴,我的名字却俗得反胃,其中的差别让我心碎。坦白说,我之所以变得像今天这样自卑,恶俗的名字是罪魁祸首。

先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吧。我免贵姓吴,大名××。“吴”这个姓首先就很失败,朴素到一点个性都没有;这倒罢了,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字。说来丢脸,在不懂事的时候,我还很为××感到骄傲,因为它是贾宝玉和李小龙的结合体,有文有武,有虚有实,实在是中国男性名字的典范。后来随着年岁渐长,对于这个 ××,我才渐渐变得像对男女之事一样,羞于提及。

我的名字是我的曾祖母取的。一个八十多岁的没有读过书的老人,理论上可以取出任何一个匪夷所思的名字。不幸的是,这个理论在我身上变成了现实。不过我从来没有责怪她老人家,因为在她十多个重孙子重孙女里面,我是最得她宠爱的一个。从来不带小孩子的她,把我带到了三四岁,直到她去世为止。现在我还是能够浮现出老人模糊慈祥的面容。虽然对曾祖母没有怨言,但每次我向别人自报姓名后,总要补充一句:我曾祖母取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别看我的名字俗,那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其实我本人不是一个俗人。

名字尽管俗得令人发指,但它还是具有两大优势:音节比较响亮,容易被人记住。任何一样事物,只要做到极致,不管好坏,都能给旁人点颜色看看,所谓不求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嘛。

除了法定的姓名外,我还有下面两个非法的名字,当我在网络上恣意妄为的时候,总是用这两个化名来行事。

天下有雪。来自温瑞安系列小说《神州奇侠》其中一部的名字。

江湖夜鱼。来自黄庭坚的一句诗: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生日感悟

昨天下班后,我让一个同事给买两副耳机,另外一个同事阴阳怪气地说:“你买什么买嘛,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两副。”我笑着问是不是哦,他大义凛然地说:“不就两副耳机嘛。” 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义薄云天地表示:“哪怕你明天过生日,我也要买了送你。”见他如此豪迈,我暗自折服,不得不掏出身份证,温柔地告诉他,明天确实是我的生日。他冷汗淋漓地验证了我的生日后,激动万分,以致于一下子晕了过去,到现在还装作没有醒过来。

是啊是啊,今天就是我老人家的生日,可对于这么重要的一个节日,全世界知道的人楞没几个,这不能不说是人生之所以无趣的原因之一。从我内心来说,也曾一度渴望全国人民载歌载舞隆重庆祝我的生日,但考虑到自己既不叫Golden Fucked,也不叫Golden Fucking,既不叫党,也不叫新中国,这才怅怅地泯灭了这股热辣的欲望。

内敛的中国人对于自己的生日持有一种矛盾的态度,一方面不希望被别人遗忘,另一方面又不想弄得太张扬,这点有点像人们对待曾经追求者的态度,既希望对方永远钟情于自己,不要移情别恋,又怕对方紧逼自己,扰乱了自己的生活。在得到与失去、铭记与遗忘、热烈和低调的双峰对峙中,我们喜欢走中间架起的那根钢丝。作为一个典型的中国人,在对待自己生日的态度上,就像一个披着红盖头的女子,害怕让你揭,又盼你来揭,你不揭我会着急,你揭了我又害羞。所以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辛苦的民族,连过个生日都这么的百转千回。

但时移世易,磊落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著名写手和菜头昨天过生,他每年生日都会在博客上为自己写一篇文章,昨天的文章中他这样说:

写这些Blog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折算下来,应该不是个小数目。当然会问一句:这么做值得么?我不想回答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只想请大家看一下上面的列表,点开读一下里面的中文。你们可以看到一个叫和菜头的家伙,看到他一生中五年,看到他在这五年里过怎样的生活,去过那里,认识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 Blog的威力,也许一篇两篇,一个月两个月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当一个人选择记录,而且经年累月的做下来,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份个人的编年史。它和历史教科书不同,和媒体记录不同,它讲述了一个普通人的故事,记载了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人生际遇,他的个人感悟,他在这个世界上经行时所留下的痕迹,他又是如何慢慢成长变化一点点成为今天的模样。

上面的话相当动人,让人直想马首是瞻。说到写博客,不管数量还是质量,我与和菜头没有什么差距——差的天上地下的级数——但见贤思齐还是可以的。我座右铭是:看到美女一定要Y她的Y,看到帅哥一定要毁他的容,看到好男儿一定要学他的好。我也有意效仿和菜头,在每年生日这天写一段话,作为生命节点的印记。作为普通人,媒体上不会有你,历史中不会有你,别人的心里也未必永远有你,个人的编年史,只有靠自己去写。

好吧,既然是生日述怀,总得来点有分量的人生感悟。在距离出生整整三十一年的今天,我到底感悟点什么呢?沉思良久,我终于悟到了:晚饭还没着落呢,谁请我吃饭?当然,这份感悟有点市侩,但谁叫我是一个中国人呢。人生需要升华,境界需要提升,我得为明年的感悟留足空间。

三说长相问题

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叫《破烂王》,讲的是一个人通过收垃圾发家致富并赢得爱情的故事。这部电视剧告诉我们: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在垃圾中发现美的眼睛。十多年过去了,世道还是没变,世界上仍旧充斥着无数的垃圾,和个别在垃圾中发现美的眼睛。以我来说,就是一个地道的垃圾制造者,除了和大家一样每天奋力制造身体垃圾外,还鞠躬尽瘁地炮制了大量的文字垃圾,据不完全统计,仅我博客上堆积的垃圾,应有就有100万之多。总之我的座右铭是:“以荒谬的理论武装人,以错误的舆论引导人,以庸俗的精神塑造人,以拙劣的垃圾恶心人。”然而,对于我用心奉献的垃圾,仍有个人观众当成宝贝,他们比垃圾制造者本人还熟悉这堆垃圾。他们就是新世纪的破烂王。

比方说吧,前天我炮制了一篇新的垃圾,叫《长相问题》,马上就有某破烂王跳将出来,说我另外写过一篇垃圾,也叫这个题目。我当然不信,子曾经曰: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垃圾,况乎文欤。可破烂王接着说出了一个句子,我看着眼熟,搜了一下,果然是我曾经写过的,收录在另外一篇《长相问题》中。

原来在我的博客中,果然有两篇同题作文,而且说的正是我长相问题,看来我的记忆衰退是确切了的,我的自恋也是坐实了的。然而细看两篇作文,其实大异其趣,之前一篇的中心思想是自己很丑,现在这篇的中心思想是自己很帅。在我并未做整容手术的前提下,唯一可以得出的结论是:我很扯淡。

早先,有人说我的照片像庞龙,所以我愤而写了那篇《长相问题》。这次,有人说我的照片像贾演员,所以我喜而写了这篇《长相问题》。总而言之,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都是绕不过去的问题。一个普通人的痛苦之处在于,经常被拿来跟名人类比,比方要描写一个女人的外貌,为了增加读者的感性认识,你得形象地说她眼睛像张柏芝,鼻子像林熙蕾,嘴巴像舒淇,身材像范冰冰——于是读者恍然大悟:哦,几样加在一起儿就是芙蓉姐姐啊。

这个地球上活着的有60多亿人,死去的人则更多,从概率学上说,你的长相酷似某人的可能性极大——当然最可能的,是你酷似你的爸爸或者某位邻居。从芙蓉到芙蓉姐姐,相信其间必有一款适合你。你长得再有创意,也不过是曾经地球某处某人的翻版。一切都没什么好骄傲的,一切也没什么好自卑的。

长相问题不过是个小问题,因为即使你是一个盗版,别人也不大可能发现原版在哪里,更大的问题是伺弄文字的人。世界虽大,但感情就那几种,道理就那几个,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已用或优美或深刻的文字,表达了对人生的感悟,对真理的探究,对世事的洞察,以及对趣味的逼近,你今天絮絮叨叨的,纵然天花乱坠,纵然自鸣得意,也不过拾了从前某人的牙慧。

一切不过照旧。

长相问题

有一年春节回老家,东翻西翻结果翻出了一部泛黄的手抄本,定睛一看,原来是我小学四年级的作文簿。这个意外让我很感慨,我跌坐在床边,开始抚今追昔,你说我都成名这么久了,居然还有如此珍贵的史料遗落在老宅,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翻开我的处女文集,努力了很久,往事一幕幕仍旧没有浮上我的心头,时间太久远了,我除了记得那时偶尔吃一顿红烧肉的狂喜外,其它事都没什么印象了。幸好还有这本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能够让世人知道,今天的肥天鹅也曾是昨日的丑小鸭。

文集里有一篇叫《我的妈妈》的文章,写得百转千回,荡气回肠,堪称本人早期代表作。文章大意如下:我在学校拿了奖状,兴冲冲回家,看到一个瓜子脸、丹凤眼的妇女正在往墙上钉奖状,她就是我的妈妈,钉的是工厂给她发的“先进工作者”的奖状,然后以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叙述了她的诸多先进事迹以及对我的谆谆教诲。

这篇昔日力作,再次证明我的创作才华早在幼齿时期即止不住地横溢了,纵观整篇文章,没一句属实,全部瞎编的。中国的作文课本来就是逼人瞎编,这倒没什么奇特,奇特的是对我妈妈的外貌描写,其实她跟什么瓜子脸、丹凤眼八杆子都扯不上关系,但当时我迷恋《故事会》,里面的女人通常都长得这幅德性,以致于让我误以为瓜子、丹凤就跟胸部一样,属于女性的性征。

要描述我妈妈的长相,是一件令人犯难的事。如果我勇敢地把一切美好的词汇都用在她老人家的身上,那文章就成了中国的官方报告,大家表面上都不说破,但心里都冷笑它的不靠谱。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妈妈长得难看,事实上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么说吧,如果要为勤劳善良的中国妇女找一个形象代言人,我会推荐我的妈妈。

然而在我小时候,我对我妈妈的相貌充满自豪,因为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妈。儿子长得像妈妈本很常见,但我比较特殊,因为所有人都说我特别像我妈妈,“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正因为此,我一直以为妈妈是个大美人无疑,经常骄傲地对别人宣称:我长得像我妈妈,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年幼的孩子以父母为荣,有时更甚于父母以子女为荣。

后来年岁渐长,我慢慢发现单从长相来说,我妈妈老人家跟林青霞、王祖贤、奥黛丽•赫本这些公认的美人相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的。这个令人不愉快的发现,粗暴打破了我耽了十余年的幻想。在对妈妈的相貌有了接近真相的感受后,我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成长的烦恼。一个据说长相酷似母亲的青春期儿子,整日面对不完美的母亲,开始了对人生摇摇摆摆的怀疑。

人的长大,就是一个慢慢失落的过程啊。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我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什么奢望。有幸长得像刘德华固然令人欣喜,但如果不像,至少还有马德华,不像马德华,至少还有他扮演的猪八戒,不像猪八戒,至少还有你——对,我说的就是你。总之,从我长大成人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相貌心如止水了;从我讨到老婆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相貌无所顾忌了;直到有了网络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相貌……重新打起了主意。

在现实中,我对自己的长相万念俱灰,破罐破摔,但在网络中,一切还好商量。在网上,猪八戒可以装成孙悟空,孙悟空可以装成唐三藏,唐三藏可以装成白骨精,白骨精可以装成圣女贞德,圣女贞德可以装成圣斗士,而我,当然也可以装成另外一个人。反正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照片有很多种拍法,拍了还可以选,选了还可以处理。对我来说,挑头像的唯一座右铭就是: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任凭照片三万,我只取最不像的那张。

通常情况下,网络上我贴出的本人照片,我妈妈认不出那是她儿子,我女儿认不出是她老爸,惟有我老婆眼睛比较毒,她总是看着我的照片,流着口水说:“这个帅哥好眼熟哦。”

天天跟我同床共枕,我老婆看着我的玉照眼熟,这是人之常情。不合情理的是,还有一些人觉得看着眼熟——在我印象中,有过这种亲密关系的人没这么多。迄今为止,大概有六七个人说我的照片长得像一个叫贾一平的电视明星。说起来我对娱乐八卦还是比较熟稔的,但这个贾一平是谁,一直无缘得知,直到上次深夜回家,在中央一套看了几分钟叫《旗舰》的电视剧,居然意外看到了这个演员。一时间我很自责,自己投机取巧弄出来的照片让此人无辜蒙羞,弄得别人至今没有大红大紫。都是我的错。

在现实生活中,也曾有两个人说我像这个贾演员。在我终于看清贾同学的真面目后,我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的眼神,因为在我看来,他的长相和我妈妈毫无相似之处,他也不大可能是我儿子。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相貌还是极富有弹性的,在正常状态下,大伙儿认为我长得像贾平凹,但如果我哪天状态好,比方说头天恰好洗澡了,就有人说我像贾演员,说不定我洗澡居然抹了香皂,还会有人说我像贾宝玉——我期待着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人到中年

像我这么没心没肺的人,难得有个郁闷的时候,可一旦郁闷起来,就是无药可救的,比方说,昨天晚上我很郁闷,郁闷得基本神思恍惚了,等红灯的时候轻轻追上了别人的尾巴,然后前面车子上下来一个美丽的女孩,款款地走向我,我也从车子上下来,微笑着迎向了她,一段致命的邂逅就此展开了……这是一段何等美丽的故事,然而真实的情况却是,前面下来的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车子没什么问题,冷酷地上车走了,连骂人的口水都没施舍给我,弄得我便纵有千种疯情更与何人说。

我想起电视剧里凡是有人郁闷的时候,都是喊上几个朋友去酒吧或者KTV,于是我准备如法炮制,把手机里的联系人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没一个适合我约的人,厚着脸皮打了两个电话,果然不了了之。朋友跟钞票一样,都是想用的时候才恨他何其之少啊。此情此景,虽然凄凉,我却很通情达理,没有怪我的手机储存量太小,只怨自己平时没有行善积德。我这人,虽然性格还算开朗,说话也算有趣,对男人也没有坏心眼,但有两个要命的缺陷,第一个是不爱交新朋友,第二个是老朋友也不太爱联系,下班或者节假日我通常只有两个安排,一个是公司的事,一个是回家,偶有一些朋友不识抬举地妄图约我,我总是以两个借口加以推脱,第一个借口是公司有事,第二个借口是家里有事。总之,在朋友面前我基本每天处于有事的状态,现在我好不容易没事了,又怎么好意思跟他们说人家今天要人陪呢。

因为恋家致使生活圈子急剧缩水,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到昨晚才如梦初醒。这年头顾家是否还是一种美德,我不得不开始终极思考。

由此想起前几天的一则新闻,说青年节要放半天假了。这件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14周岁以上的青年都要放假,坏消息是28周岁以下的青年才能放假。由此又带来了一个很糟糕的结论和一个更糟糕的结论,很糟糕的结论是31岁的我无法享受此项福利,更糟糕的结论是由此证明我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年汉子……于是我在想,我现在的情绪波动是否就说传说中的“中年危机”呢。

要命啊,要命。


长相问题

上周六参加一个媒体的活动,主办方自编自演了一个小品,小品中的人物比较混乱,包括武大郎、武二郎、潘金莲、华南虎及崔永元。同行的人问一个熟稔的女记者,“你怎么不演潘金莲呢?”那女孩谦逊地说:“哎呀,就我这样子怎么有资格演潘金莲哦。”然后她转头问我:“大叔,你说是不是嘛?”我这人平时反应还算不慢,但这次一下子就愣了:说她不适合演潘金莲吧,似乎不大合适;说她很适合演潘金莲吧,似乎更不合适——潘金莲啊潘金莲,你在世时害了好些个人,死了后还要来害我,太不厚道了。

又有一次,几个同事和几个新认识的人聊天,一个同事突然赞美起对方的一个女孩,他说:“你长得好有气质哦。”对我这个同事来说,他的赞美确实是真心的,不过如果我是那个女孩,我会将这句话视为今生最大的侮辱。一个古老的话术一再教导我们:不要停止对女人的赞美,首先可以赞美她漂亮,如果她不漂亮,就赞美她有气质,如果她没有气质,就赞美她的身材……总之,只要你有一颗拍马屁的心,就一定可以在女人的身上找到马一样的屁股。由此可见,“有气质”其实是“不漂亮”的另外一种说法而已,惟有聪明的女人才能洞若观火,看出这个表面上的溢美之词其实是极为恶毒的诅咒。

以上两件发生在身边的事告诉我们的道理是:赞美和讽刺,褒义和贬义,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再举个例子,已经有两个人在给我留言的时候啧啧称叹,严正指出我长得像庞龙。人类历史上有两个著名的庞龙,一个是写《宽容》、《人类的故事》、《圣经的故事》的那位美国佬(多数时候他的名字被译作房龙),还有一位是唱《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等吓人儿歌的眼镜男,很显然据说长得像我的是后者。

对于这样的比喻,我深感苦恼,因为我无法确定这是夸奖还是批评。如果说我长得像刘德华,我知道那是表扬,说我长得像冯巩,我知道那是批评,说我长得像陈冠希,我知道那是妒火中烧,说我长得像庞龙——我觉得这或许是对庞龙同学的侮辱,因为我长得更接近恐龙。

人在网上混,难免会受困于长相问题。心血来潮的时候,我也会贴几张激情玉照,我贴照片有一条不容撼动的原则,那就是:不像我本人。至于像谁,那就淫者见淫,智者见智了。有一回我老婆刚打开我的博客,然后慌慌张张地打电话问我:“死鬼,你的博客账户被盗了哇,怎么上面有几张男人的照片?”我很尴尬,悄悄跟她说:“别声张,那是你老公我。”老婆失声尖叫:“啊,那真是你?!”是啊,那就是连我老婆都不敢相认的我,可就是我这些状态最好的照片,还被人认为像庞龙,可见我真实的长相是多么凄厉。

有人看到我那几张欲语还休的照片还不过瘾,问我到底长什么样子。对于这样的疑问,我视心情不同准备了三种回答:幽默的时候,我说“我很帅”;诚实的时候,我说“我很丑”;展现智商的时候,我说“我很温柔”——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哦。总之,无论对方有何种需求,喜欢何种类型,我总有一款适合她。至于照片什么的只有欠奉了,因为我状态好的时候实在很少,很少,很少啊。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模样早已流落到民间。今天下午,丫丫出人意料地在群里贴了我的几张大学玉照,我在大为惊讶之余,身先士卒地流出了很多口水:与那个时候相比,我现在的变化何其之大啊。有人说我那个时候是婴儿肥,本来我想否认的,不过后来欣然笑纳,如果说我曾经婴儿肥的话,那现在的我出落得成人肥了。当然,中途也有一些周折,去年我一度轻了20斤,让我很担心,生怕保持了三十年的个人标签消失殆尽。幸好,曾经消失的肉大半又回来了,我又恢复了昔日的风采。人在一生中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如果它们都像我的肉一样能够失而复得,那该多好啊。


后怕

昨晚下班回家,在三环路上开车,走的是第二个车道,右后方第三个车道的一辆集装货车速度很快,一边超我的车,一边从侧右方变向我的道,我踩了刹车,但仍旧猝不及防,右侧保险杠附近被其后轮直接擦到,整个车子直接由第二个车道被甩到第一个车道。万幸,那个车道当时没有车,否则绝对撞惨。万幸,只是被货车的后轮擦到,不然绝对当场翻车。

后怕得厉害。告诉自己:一、以后一定要控制速度;二、永远谨遵交通规则;三、严厉提防流氓车辆;四、积极积累驾驶经验——谁能卖点经验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