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队

春节至今最火的明星包括:章子怡,因为“泼墨门”和“捐款门”;赵本山,因为“广告门”,刘谦,因为“破解门”;兽兽,因为“不雅视频门”;小虎队,因为“复出门”及重组无门。

作为一个喜欢听歌的70后,我对小虎队的喜爱和怀念是可以想见的。这些年还时常把他们的歌找出来听,《红蜻蜓》是我最喜欢的老歌之一。此歌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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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非常不支持小虎队重组——幸好他们也没重组——理由如下:

一、这次小虎队之所以受欢迎,其实是“初恋情人”效应。如果有一天,消失了二十年的初恋情人骤然出现,谁都会激动一阵子。但是当眼看当年的萝莉变身为大妈,当年的正太正太幻化为大叔,谁都会失落上一阵子。所以聪明人是不会贸然去见二十年前的初恋情人的,美好的东西都让他留在心底吧。但如果不幸见了,最后赶紧悬崖勒马。第一次久别重逢你的心情有些激荡,但以后天天重逢你还能荡起来?

二、久别可以胜新婚,此后天天黏在一起还能胜什么?

三、小虎队不是纵贯线,他们的音乐才能和歌唱水平实在乏善可陈。你看春晚上他们唱的,说真的,看了这么多年春晚,没见过比他们唱得更差的,甚至包括今年唱“亚克西”那大爷。如果他们重组了能干什么?等着大家笑话吗?

四、如果我们真的喜欢小虎队,那他们三个人就不会混成今天这个模样了。别骗自己了,其实我们怀念的只是自己的青春。

 

联欢晚会和连环杀手

说来无趣,如今过年的年味就跟中年女人的女人味一样,一年不如一年了。这几年,如果没有那台晚会、几条祝福和天空中烟花的提醒,我常常忘了春节是哪天。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制造气氛吧,我总是在除夕之夜拼命发些短信,并有一搭没一搭地守着电视。

今年的除夕之夜,我们一家三口是在深圳的酒店里面过的(下篇叙述其过程)。深圳比成都更惨,不但至今禁放烟花,而且整个城市似乎是一座空城,所以为了提醒自己终于过年了,整个晚上我只干了两件事情,一个是收发短信,一个是视听春晚。

看春晚是二十多年沿袭的习惯,发短信是这几天养成的毛病。大过年的,总得给中国中央电视台和中国移动做点贡献吧,毕竟人家都是代表国家给咱们人民群众服务的。不过就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农历虎年的钟声即将敲响,神州大地一片欢腾,电视上的脸庞个个春情涌动,吴又又小朋友和老婆大人早已呼呼大睡,我却忽然有些恍惚,惊觉无论是作为老传统的春晚还是新民俗的短信,其实内在的中心思想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横批:越扯越淡。

要说过年短信这事其实挺无聊的,但不发也不好,现代人讲究的是一个认同感,不管是一辈子的朋友、一杯子的朋友还是一被子的朋友,发个短信给你,证明你在我心中还有一席之地,或者说你的名字在我手机里还有一席之地。但无论是发短信的人还是收短信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短信成功与否的关键,是自己的尊姓大名,就跟农村里红彤彤的春联一样,哪怕一个村家家户户春联完全一样也不要紧,反正图的就是个气氛。

傻瓜,只有傻瓜才会字斟句酌地去品读花花绿绿祝福短信的内容。同样的道理,笨蛋,只有笨蛋才会聚精会神地去欣赏春晚所谓的节目。现在的春晚,谁上谁不上都不是什么事情,较真的只有演员和创造新闻的媒体。电视机有点颜色,有点声音,有几首歌,有几个小品,有几个主持人,大家就知道,哦,新桃换旧符了。

虽然对春晚已经毫无指望,但有些东西还是令人不快,就好像收到的祝福短信,你是转发的我能理解,但你连上家的名字都不删那就不够敬业了。我也不想指责节目不好看,毕竟有关领导和央视水平都不高是众所皆知的秘密。只不过,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难道没有惠及文艺领域?除了赵本山、冯巩、黄宏、巩汉林、蔡明、郭达、郭冬临、宋祖英、毛阿敏、阎维文、解晓东、蔡国庆外,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现在我有点提赵丽蓉老师感到庆幸,幸好她老人家死得早,不然不定给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幸好,我们还有遗产。实在没辙了,还可以从故纸堆里找点灵感。去年是纵贯线,今年是小虎队,明年呢?我建议可以将四人帮招魂回来,全国人民更熟悉他们。

其实我爱纵贯线,也爱小虎队,只是不爱他们被折腾。今年小虎队要来,我还激动了一阵子,此前公司联谊会上直接照搬了他们的串烧。可当我看到吴奇隆脸上的褶子,心就哐当一声就轰然碎了。再听他们唱歌的效果,看他们背后喜气洋洋的伴舞和大屏幕上姹紫嫣红的老虎脸,想死的心都有了。春晚啊春晚,你到底是谁派来毁人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中国中央电视台,惊喜还是有的。过去我曾经认为春节联欢晚会跟连环杀手有得一拼。爱看悬疑剧的人都知道,所谓连环杀手,就是每次作案都遵循着一些相同的模式,以便于神探发现和捕捉;而央视春晚也固守着同一模板,简单地说就是“歌舞升平+歌唱祖国+歌功颂德”。即使把全世界所有的综艺节目搁在一块儿,是个中国人就能一眼识别出我们最爱的春晚。

但没想到的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时代不同了,连环杀手也有新招了。今年春晚到了最后环节突然推陈出新。《难忘今宵》要响未响的时候,只听朱军老师深情款款、响遏行云、振聋发聩、天破天惊地说:“让我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胡某某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啊!祖国大地,神州万里,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吟唱的都是同一首歌啊。怪不得主席早有预言:春晚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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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

有个笑话是这么说的,某天晚上,一个男人在家,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开CCTV5,想看一下中国男足,岂料才看了几分钟,有人敲门,男人马上起身关上电视。来的是一个朋友,看到室内气氛诡异,男人面色潮红,因问:“你在看A片?”男人连说没有。朋友顺手打开电视,看见男足比赛,再问:“啊?你在看中国男足?”男人脸色立刻红得发紫,一口否认:“不!我在看A片!”

如果把上述笑话里的某天晚上置换为大年三十,中国男足置换为央视春晚,我相信效果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年轻人来说,看春晚成了一件可耻的事情。在我身边,跟我同龄的人,或者比我小的人,现在看春晚的似乎不多了,还在坚持看的,大多也是一种陪父母陪老人的孝心。确实也是,春晚这种花团锦簇的东西应该让中老年人来消受,年轻人应该有自己锐利放浪的生活。

可是,我还在坚持看春晚,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多少个春晚节目是我落下过的。之所以跟身边的潮流达人有所不同,我想原因有这么几个:一是我已经是中老年人了,要不别人怎么都说我跟冯巩一样,都属于中老年妇女的杀手呢;二是我从小就爱看唱唱跳跳的晚会,何况春晚这种集大成之作呢;三是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不太能够融入年轻人的新式生活;四是除了看春晚,我想不出还有事情是我可以干的;五是吃完年夜饭我忙说我看春节晚会去了,把一大堆锅碗瓢盆留给别人去洗。

虽说一直追看春晚,但这几年我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激情。小时候一到大年三十,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春节晚会,看冯巩牛群说相声,心儿就噗通噗通地狂跳,感觉就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今夜就要洞房;现在一到大年三十,想到晚上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节目要去观看,听冯巩尖着嗓子说“我想死你们了”就感到很紧张,感觉就像六十岁的男人家有三十岁的娇妻,对回家交作业这种事情心怀不安。大体说来,如今的春晚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责任,一种对自我的挑战。

老实说,这几年春晚的总体水准之高,是过去想也不敢想的,特别是舞蹈和舞美,完全是大跃进式的提升,淋漓展现了我中华盛世的雍容富贵——可是且慢,我们是盛世吗?如果一个沉睡了几年的人刚刚醒来,观看了昨晚的春节晚会,他一定会认为中华民族已经伟大复兴了,他一定不会相信刚刚过去的2008年,这个国度发生了一些不堪回首的悲惨事件,也不会相信这个国度还有无数人的生计、生存和生命还得不到保证。

作为不太狂热的春晚爱好者,我不反对每年搞一台春晚,春节嘛,热热闹闹是应有之义。只要有人要看,只要有商家打广告,你们不但可以搞春晚,夏晚、秋晚和冬晚也都可以拿下。你们不但可以在晚会里植入广告,你们还可以在广告里植入晚会。可问题的关键是,春晚跟“新闻乱播”不一样,不是说瞎话的地方,口口声声标榜这是一个盛世,不停地为这个盛世唱颂歌,经常贴些“盛世大联欢”的画皮,搞得不明真相的群众都信以为真。有些节目还嘲弄美国的金融危机,搞得大家以为中国是个火星上的国家,每天都在天文望远镜里幸灾乐祸地窥视别人的麻烦。播放了一个地震灾区群众欢天喜地过年的“幻”灯片,搞得全国人民误以为灾区同胞已经跟王子和公主一样,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请了几个灾民说了几句话,浑然忘了其中那个北川县长刚刚被曝出用110万购买了一辆兰泽酷路泽越野车……

总之,这是一个割裂的世界,第一部分人进入了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盛世,第二部分人连生存都是个问题,最后一部分人专门做人墙的,目的是把第一部分人和第二部分人分开,春晚的领导者属于最后这一部分人。

叫春的晚上

都说小孩子喜欢过年,大人怕过年,如果这理论成立的话,我这两三年也长大成人了,因为我对于过年有点恐惧。让我恐惧的,不是过年本身,也不是过年难免的海吃海喝,更不是过年的长假,而是每到这个时候,老板总是和颜悦色地找到我,让我组织一个公司内部的春节联欢会,还给我任命了一个临时的头衔,叫春晚导演。

众所周知,春晚导演不是一个容易做的行当,即使手头拥有全中国所有最好的演员,辛苦大半年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挨骂。当然挨骂的同时也有收获,反正想上春晚的人不计其数,天天争得头破血流,好吧,想进春晚,行,把你的钱给我(几年前大胡子赵安不是因受贿被逮了嘛),或者把你的人给我。如果有这两个好处,我豁出这张老脸也愿意去做春晚导演。

可是我们公司情况有点特殊。CCTV 是演员求着导演上春晚,而我是求着演员上春晚;别人是演员为了上春晚不惜奉献自己的钱和身体,而我钱虽没有,身体可有一个,但又没有人愿意笑纳。一言以蔽之,我们公司没有人愿意出节目,这样的晚会怎么搞?

虽然搞晚会的形势很复杂,但我们老板的座右铭是有困难要搞,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搞。说真的这气魄让我很佩服,不愧是比我有钱的男人,但让我不太佩服的是,他都让我来搞。说真的,我是那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但考虑到老板比我有钱、比我有权,只有忍辱负重地接下这个任务。

公司的春节联欢会,此前我已经搞了三回,不得不承认,大概没几个公司的晚会可以搞得这么好玩的,不但“笑”果惊人,还贡献了几个流传数年的经典台词,但也不得不承认,晚会“笑”果一年不如一年,毕竟插科打诨恶搞乱整经受不住岁月的考验,连央视隆重的春晚都被人民弃之若敝屣,何况我们叫春的晚。

为什么别人是隆重的春晚,而我们是叫春的晚呢?因为别人的晚会以表演为主,我们的晚会以叫为主。节目不够叫才凑,爱吃荤来爱吃肉,这样叫着叫着,春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了。有过叫春经验的人都知道,叫春看上去缠绵悱恻,其实叫的人内心是很纠结苦闷的,这点正是我现在心情的写照。而且叫春不但耗费荷尔蒙,还很费脑力和体力,所以这两天博客的步伐可能会放缓。

这个世界我们只相信你一个人

一些惊悚片里,主人公被逼得狼奔豕突,无处安身时,总会找到一个靠谱的人,并对他或者她说:“现在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一个人。”被信任的那个人自觉责无旁贷,马上开始为主人公卖命,于是电影的结局变成:主人公洗清冤屈,成为英雄,而被他信任的那个人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送了自己的命。这类电影给我们的教训是:做一个别人信任的人是可以的,但千万不要做一个别人唯一信任的人。

其实这样被信任的冤大头不但电影里有,现实中也有,比方这儿有个著名的冤大头,名叫赵本山。每年的春节晚会,别看导演不同,但每个导演都会拍着赵本山的肩膀,掏心窝地说:“老赵啊,这次晚会的成败就靠你一个人了,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一个人。”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加油,我很看好你哦。”可怜的赵本山听了这话后,只有黯然召集他的团队,写剧本,找搭档,炮制新闻,反复排练,就差点精尽人亡,香消玉殒。

都说赵本山是春晚的顶梁柱和唯一的期望,这话好像是对的,你看每到年关报纸电视上天天都有春晚的新闻,每个新闻里都有赵本山的消息。但我怀疑这话又是错的,观众之所以期待赵本山,是因为媒体总在说赵本山——媒体总以为观众喜欢,观众又认为是受媒体挑唆,这就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因果先后关系谁也说不清楚。

别看每个春晚导演都很有才华,很有个性,很有想法,都有那个计划那个计划,但最大的计划就是招安赵本山。本来导演希望自己亲自爬出电视,给全国观众每个人搔脚板心,让他们都能笑出来。可鉴于导演不是贞子,只能找个最能让人笑的人代替他搔脚板,于是把希望寄托在赵本山身上。当导演、媒体、观众把春晚的成败寄托在赵本山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一方面在逼这个人走向毁灭,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台晚会本身有病,本来好好的联欢晚会,愣是搞成了求欢晚会——导演求你欢乐的晚会。

其实呢,21世纪最贵的是和谐,那么21最贱的就是人,特别在中国,什么都缺,唯独人不缺,你却把全部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搞得自己像惊悚电影似的,累不累啊。

对于春晚,媒体也是爱恨交加。爱是因为写春晚的新闻很多人爱看,恨是因为这破春晚实在没什么可写的,四下一看,也就赵本山还有几分姿色,于是每年都发狠似地拿他出来反复蹂躏,对领导、对观众、对读者、对自己,都算有个交代。

这些年赵本山在春晚的地位越来越高,其作品的质量却每况愈下。他的表演依旧生动,却陷入了模式化的窠臼,演来演去,演的是同一个人——这是刘德华背负的骂名,一样的适用于本山大叔。而比他的表演更恐怖的,是剧本,[卖拐]系列都是网上流传的脑筋急转弯,居然活活凑成了三部曲,白云黑土系列更加彪悍,一演就是四年,可惜除了第一个笑果不俗外,后面三个从剧本上说都是垃圾。像去年两人争当火炬手那个,本来就假得令人发指,又把网上的段子拿来反复糊弄,本山丹丹在台上卖力搞笑,善良的我在电视机前替他们难受,恍惚中还看到了贵州那头毛驴的影子。

转眼又是年底,一年一度的春节求欢晚会又将横空出世,媒体一看,依旧没什么可写的,于是闭着眼睛把赵本山抓过来忽悠,一会儿说他今年铁定不上,一会儿说他还是决定上——其实他能不上吗,“现在这个世界我们只相信你一个人”。前些天有报道说本山大叔准备搞个新农村题材,向改革开放30年献礼,我就觉得这事不太靠谱,一味的迎合、讴歌和扯淡,已经干掉了相声,难道接下来又要干掉小品?2003年春晚陈寒柏说了个相声叫[今非昔比],说农民现在都有钱了,家里墙上挂液晶电视,还楼上一个楼下一个,送人就送笔记本,当然是电脑,坐的是马车,其实是宝马车……看到这个相声我一口气全吐了,可惜了除夕夜的好饭好菜。

今天又看新闻(这里)说,赵本山春晚小品被毙了。我觉得这事挺好,我们既不用忍受子虚乌有的新农村,也不用眼睁睁看着新农村毁了赵本山。可是本山大叔虽然回去了,但他就是胡汉三,还会回来的,他就是终结者,he will be back。因为,“现在这个世界我们只相信你一个人”哦。

你还是继续回来吓人吧,本山大叔。

今年的春晚

从记事起来,除了1987年因偏头痛未看完和2000年有事未看外,春节晚会我几乎没有落过。和多数中国人一样,我当然也觉得春晚越来越没意思了;和多数中国人一样,我仍然每年坚持看到“难忘今宵”唱完和字幕结束。为什么呢?昨天说过了,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嘛。

很多年来,我最喜欢的春晚演员是冯巩和牛群,每年除夕焦灼的等待,多半是冲着他们来的,真的,我想死他们了。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落得没谱了。只有赵本山还有点意思,可再好吃的菜也招不住连吃16年,再漂亮的美女也经不起16载的岁月折腾啊。范伟哥哥,你今年怎么不来劫个色呢,我想死你了。

昨天的春晚:没趣;不如去年。

鉴定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