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一场电影的票价,跟一支奶油冰棍一样,是5分钱。现在奶油冰棍涨到了几块钱,电影涨到了几十块钱,可见精神是比物质高贵一些。后来票价涨到了5毛,看电影的人都叫5毛党。1987年的某天,我和堂哥两个人从电影院门口经过,看到正在上映劲爆大片[红高粱],堂哥身携1元巨款,正好可供两个人快快乐乐领略一下我奶奶的风采,没想到的是,那天票价飙升至8毛,弄得我们只有怏怏而归。从那天起,电影开始贵了起来,并一路涨至现在的几十块,联系起人均收入,是美国票价的20倍。这说明了精神不但比物质高贵,而且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比资本主义的精神文明还要高贵。
到了高中的时候,票价也贵了,学校也不大组织看电影了,我们进电影院的机会就比较少了,但我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包括韦尔蒂尼)经常在晚间和周末偷偷跑出去,看电影或者录像。那时共同看过的电影里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吴宇森的[纵横四海]、徐克的[刀],以及周星驰的[武状元苏乞儿]和[九品芝麻官]。后来我很奇怪,[功夫]上映的时候有宣传说这是周星驰在内地上映的第一部电影,可此前包括[唐伯虎点秋香]在内的多部周氏电影都已经登陆过我们那个小县城,难道我们那里是电影特区?

有一次,本地三家电影院中的其中一家解放思想,公映了一部名字可能叫做[新婚课堂]的性教片,据说成年人才能看哦,于是在非成年人群中掀起了一场风暴。那时我们读高二,犹豫了很久,挣扎了很久,彷徨了很久,考虑了很久,几个人终于决定结伴去观摩一下。可当我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来到电影院时,却被告知已经下线了。我们很失落,又不能怪别人,只怪自己犹豫挣扎彷徨考虑得太久太久。为了弥补这个重大遗憾,修补残缺的人生,大学时我和同学在成都看过一场[新婚第一夜]……从此,我恨标题党。
到大学时,学校里经常放电影,看电影的机会又多了起来,从那个时候起,我才开始接触大量的美片。大学是看电影的黄金年代,所有的热门电影和过往经典几乎一网打尽。不过与电影相比,那时看得更多的镭射,那时的镭射就跟现在的电子眼一样,漫山遍野的都是,特别在学校周边,一条小街上云集了十几家。镭射三块钱一场,大屏幕,沙发椅,条件舒适,观感良好,实在是当时的上佳享受。那时还流行看通宵,一夜看五部,票价十元,我也看过几次,有时跟同学一起看,有时一个人看,我看通宵的主要特点是前三部一律睡觉。
虽然看过很多镭射,我始终觉得,只有进电影院才叫看电影,镭射只能叫碟子,包括现在的DVD也只能说是影碟。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对于上映的片子,我尽可能去电影院看,但能公映的电影毕竟少之又少,其它的只有看碟。到目前为止,我在网上在线或者下载看的片子,不超过5部,我总是觉得对着电脑看片,模样很傻——当然,AV除外。
之所以写这三篇“看电影”,其实是一个引子。从小到大,我看过的电影(包括影碟)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但写下来的很少。一方面是我懒,但更主要的是,绝大部分电影都没什么好说的,它们既跟每天吃的饭一样,味道差不多——如果要为每顿饭都写一个感想,那我宁愿吃面。但看到别人写得那么起劲,也勾起了我的兴致,我的想法是,以后没事就写写那些留在我记忆中的电影,或者刚刚上映的电影。看什么不是看,写什么不是写,反正看电影就图的一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