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一年

2008年是21世纪时间最长的一年,对中国人来说,对我个人来说,也都是低回不已的一年。回望这一年,我们比任何一年都情绪复杂,内心纠结。这一年尽管比普通年份只多出了一分零一秒,但留给注定沉淀的记忆和日后舔舐的情感,却是不可胜数。

总结过去的时候,人们主要会说说这一年取得的成绩,但我希望过去的这一年是最糟糕的一年。以后的每一年,都能从谷底往上攀爬一点点。

明天开始的新一年,对于国家来说,对于我自己来说,是很多特别事件的十年倍数纪念,我希望政治能够稍稍清明,经济能够稍稍重阳,感恩节的时候有恩可感,万圣节的时候有鬼可捉。

好运,2009!

3月23日

大概由于性格的原因,我这人不太爱交朋友,甚至不大喜欢朋友很多的人,对开口“朋友”闭口“兄弟”的人更是隐隐排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我认识的人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那我的朋友就像猩猩,数量要少很多很多,而我的好朋友,就如同不幸流落于动物园里的猩猩,数都数得过来——在这数都数得过来的动物园猩猩之中,大涂和小涂是其中的两个。

关于大涂和小涂,我一直想写写他们,之所以迟迟未动笔,主要原因是实在太熟了,基本上从有记忆以来我们就认识,然后一块儿读书、玩耍,每天都泡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比最长情的情侣还长情,比最忠贞的夫妻还忠贞,比最寂寞的烟花还寂寞,比最下流的流氓还下流。朋友之间当然是有感情的,但朋友太老太熟了,感情反而不易察觉,古龙老师常说的“情到深处情转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正是我一直不去用文字糟蹋他们的原因。

其实大涂、小涂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三个人。以相貌来说,我是第一;以智商来说,我排老大;以身材来说,我遥遥领先;以脾气来说,他们没有脾气。但就是这迥然不同的三个人,却结成了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个中缘由也不复杂,我们从小住在一起,基本同岁,都是男孩,在我们小时候成长的那个环境,小孩子惟一的消遣,就是交同性朋友。现在想来,这个消遣多么的超前和时髦,就跟娱乐圈的某些明星和后来才出现的同志酒吧一样。

关于大涂和小涂的故事,留待以后细细说吧。其实更多的美好回忆,还是小时候,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有了很多的烦恼,很多的乐趣,很多的追求,很多的梦想。最大的烦恼是:如何找一个女朋友。最大的乐趣是:原来女朋友比好朋友好玩得多。最大的追求是:把女朋友演绎成老婆。最大的梦想是:让老婆生一个跟自己姓的孩子。在这方面,我再一次拔得头筹,尽管不是第一个找到女朋友的,但因为在结婚生子上的傲人天赋,让我率先迎来了自己的闺女吴又又小朋友,那是2006年8月3日的事,然后在次年5月18日,大涂经过辛勤耕耘,生出了儿子涂熹之小朋友,最后在昨天,2008年3月23日,小涂终于不负众望,产下8斤闺女一名,我很欣慰,恭喜恭喜!现在好了,如果有一天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还有人替我们继续体验不完美的生活。

为了不忘却的纪念

今天是南京大屠杀70周年的纪念日,fonying策划了一个活动,邀请一些朋友为这个日子齐写纪念文章,这么有意义的事让人无从拒绝,所以我也说几句。

第一句:有多少人知道今天是南京大屠杀70周年的纪念日?
第二句:有多少人知道70年的1937年,中国发生过哪些事?
第三句:如果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
第四句:翻开今天所有的报纸,关于南京大屠杀70周年的文章都无比低调,知道是为什么吗?
第五句:民族主义自然是不可取的,那么遗忘主义呢?
第六句:历史,早已在现实面前卑躬屈膝。
第七句:纪念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不要忘记。
第八句:不忘记不是目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风中飘影:“南京大屠杀70周年祭”专题


赶不走

八年,中国人赶走了日本鬼子。八年,我的老婆还没有把我赶走。我比鬼子还鬼子。

2001年的夏天,学了一首歌,任贤齐的《赶不走》。老婆看着整天腆着脸的我,愁眉不展地唱道:“赶风赶不走,就算赶你也赶不走……”我暗自哂笑,能赶走的都是日本鬼子那样的侵略者,我是侵略者么?我是你灵魂的救赎者,当然怎么也赶不走。

从1999年的5月17日,到2007年的5月17日,倏然八年。我们居然结婚了,这让很多人跌碎了眼镜;我们居然没有离婚,这让很多人跌碎了第二幅眼镜。在传说中七年之痒的时候,我们以一场阳光灿烂的婚礼宣告了“非法同床”(老婆侄子凡哥儿的语录)的结束,更以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转移走了所有的痒。每次看着我们的闺女困了时拼命挠头的模样,我总是心生愧疚:羊肉串啊,真是对不起啊,爸爸妈妈堆积七年的痒都让你给一股脑儿承担了。

虽说不痒了,但其它感觉还是有的。龃龉也有,吵闹也有,在龃龉和吵闹的双轮驱动下,生活动力澎湃地春光灿烂猪八戒,日子尾气一般地洒向人间都是爱。

我自认是一个很标准的男人,起码符合男人的一个标准,那就是懒惰。对一个懒惰男人来说,最大的不幸是找到一个懒婆娘,而不管从哪个角度说,我的老婆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懒婆娘,于是我们的在一起,成为一系列灾难的开始。

犹记当年,背井离乡读大学的第一天,在大食堂扒饭的时候,我发下宏愿:除了妈妈,一定要找到一个肯为我做饭的女人。有幸遇到老婆后,我的心愿达成了,丈母娘做饭的热情为我平生仅见。老婆本人尽管粗通厨艺,但厨房被她视若禁地,几乎从不踏足其内。于是,在丈母娘不在,我们就只剩两种途径解决伙食大事:一个是路边摊进餐,另一个是全世界蹭饭。

老婆毕竟聪慧过人,终于认识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拴住他的胃。于是她冒着被老丈人斥责的风险,偷偷将其祖传厨艺倾锅相授。对我而言,这场不幸婚姻的万幸,就是学会了做饭。我豪情大发地在厨房操刀数次,深深地感动了自己,每一口饭菜的下咽,都让从不挑食的自己潸然泪下。老婆当然更加感动,于是一家人围着一桌色香味俱无的饕餮盛宴,抱头痛哭。

我忿忿不平起来,呵斥道:“作为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做饭!”

老婆想了想,说:“因为我比你漂亮。”

我冷笑。

她说:“因为我皮肤好,经不住烟火熏烤。”

我继续冷笑。

她又想了想:“因为我收入比你高。”

我的老脸上窜上了少女的绯红,起身收拾饭桌,讪讪地说:“不吃了,这饭不好吃,有点软。”

饭是软的,牙是硬的,胃口是好的,日子是这样向前过的。我和老婆的幸运之处在于,我们是因为真感情而成为一家人的。我和老婆的不幸之处在于,虽然是大学同班同学,却平白蹉跎了四年最美好的时光。我和老婆的浪漫之处在于,玩的是最有趣的“黄昏恋”。我和老婆的乏味之处在于,头次恋爱居然就结婚了。记得去年的此时此刻,我在加班,穷极无聊中写过一篇《七年》,让很多女性为之心碎。一年眨眼过去了,很多年眨眼过去了,尽管当初暧昧的心境不复存在,欲语还休的表达早已杳然,但未来总算还有很多个并肩而眠的夜晚,让我们不致于在黑暗中孤零零地害怕。

花开花落又一年

先道个喜吧。今天是情人节,更是江湖人称“影如风随”的无锡小吴姑娘的大喜之日。遥祝她老人家新婚快乐,妇唱夫随,花开并蒂,诗咏关雌,琴瑟和谐,笙磬同音,更重要的是,早生贵子。不过小吴姑娘这方面倒是不太需要我亲自操心,今年8月她就要新妇变产妇了。从时间上推算,她肚子里的这个应该不是我的,当然即使不从时间上推算,也应该不是我的。所以我的祝福分外坦然。

今天是情人节。我却很惨,要在公司值守24小时,因此三界五行的浮华喧嚣都与我无关。不过我也没什么损失,我虽然喜欢包括情人节在内每一个节日氤氲的空气,却不喜欢迎来送往繁文缛节的俗套。为了形式而形式,就落了下乘了。歌词里也唱了:“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更何况作为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年人,情人节带只能带给我一个好处,那就是料峭春寒中无数迎风招展的小妞。今年满大街怒放的小妞失去了我那品鉴的眼光,未免无趣。总之,这个情人节,成都是寂寞的。

此刻,空旷的办公室里不停回荡着一首歌,陈奕迅的《爱情转移》。这年头,遇到一首歌已属不易,遇到一首心弦轻鸣的好歌更是罕见。2006年我们有幸聆听到这样一首久违的好歌,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这是一首粤语歌,它的国语版近日才出街,不过还不是正式版,这就是《爱情转移》。每一个心中还有柔情的人,不能错过这两首歌。

一个多月前,我在以前那个博客写了一篇《封卷2006》。有点长,但还没写完,今天稍做补充并转移如下——

按照官方的说法,2006年是中国实施“十一五”规划的开局之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得了新成就,人民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了。官方的总结总是没错,譬如说我们老板的生活水平确实进一步提高了,成都拆除了很多破旧住宅,在此住了几十年的人终于可以不用忍受城内肮脏的空气和喧嚣的噪音,举家搬到空气清新的荒郊野外安享晚年去了——虽然生活是不便了点,子女上班是辛苦了点,但毛主席说了,风物长宜放眼量,成都地铁总有一天会修到这儿来的,也许自己的家都挨着地铁站,那时房子就要疯狂增值了,到时候家家都是百万富翁,想起来就令人血脉喷张啊。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拥有一套房子,几乎成了太多人的终极梦想。可是梦想总是被现实击得粉碎,房价在中国政治经济犬牙交错的博弈中一路高企。政府为了控制房价出台了很多规定,2005年出了个“国八条”,去年又出了个“国六条”,金融、信贷、土地、税收,各个环节都想象得很美妙,各个政策都规定得很美好,结果房价果然不负众望,应声而涨,再这样下去,我估计离“国250条”面世的日子也不远了。

2006年对股民来说,似乎是个好年份,不但报纸电视上没说谁炒股炒得跳了楼——不过即使谁跳楼了,报纸电视也不会说的——而且随着股市的雄起,很多人还因此发了。这个消息让我很失落,因为我不炒股,没有分享到股市带来的人民币。后来又听说中国股市即将迎来“黄金十年”,这让我的情绪从失落升级为悲愤,因为我没钱炒股。后来又听说2006年基金赚钱也赚疯了,这接踵而来的噩耗简直将我逼向了绝望的边缘,因为我连基金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搞懂。

2006年体育界最大的事件是世界杯。这场半年前的体育盛事留在我回忆里的只有两件事:一是齐达内顶了马特拉齐的肺,二是黄健翔嘶破了自己的黄喉。说起后一件事,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丝小小的波澜。当时我在博客里说,何必为黄健翔争吵不休呢,人家只是作秀而已。我是挺喜欢黄健翔的,他人长得帅,声音好听,球说得好,如果我是女的我会爱上他的,我说他作秀也不是贬他,事实上是他自己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回国后他也是这么做的,始终以一个艺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可是我那篇旨在调侃的博文一出,引起了某位朋友的不满,顺带把我损了一通。

这事让我挺郁闷的。人家韩寒在博客上打口水仗,越打人气越高,很多少女都爱上了他,我跟着他邯郸学步,却不料越整越越晦气,不但没有少女爱上我,连老女也弃我若敝屣,纷纷绝尘而去。说起博客上掐架,2006年真是蔚为大观。木子美开创了中国“yin水派”博客,韩寒则发扬了中国“口水派”博客。纵观滚滚博客,不是yin水淋漓,就是口水四溢,总之遍地风流,一团湿漉,正像一首流行歌曲所唱的那样,大家都有颗“潮湿的心”啊。说到掐架,也是分境界的。韩寒年少轻狂,心浮气躁,属于饥不择食型,基本上逮着个活人就掐。上文说到的黄健翔就比较具有品位,他只伙同他的朋友董路联袂狠掐采访他的《南方周末》特约撰稿人,那个女人年纪不大,文字感性,而且长相貌似不俗,所以我很理解他们哥俩。如果换成是我,我愿意被她温柔地掐死。

女诗人赵丽华几年前的一些诗歌被人翻了出来,于是全新的诗歌流派“梨花派”横空出世。无数人开始以骂她为乐顺带充实人生,我没有骂她,因为人家起码曾经写过很多大多数人写不出来的好诗,而且 “梨花派”也不是人家自己创建的,“梨花教主”也不是人家自己封给自己的。诗人虽然拥有无穷的想象力,可终究不是任我行或者东方不败,估计赵诗人这辈子也没起过当什么教主的野心,面对这样汹涌澎湃的惊喜,我想她一定吓呆了。赵诗人的故事,就好比一群好人先把其中一个人认定为坏人,然后集体凌辱他,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厚道的事,更何况,这世界谁比谁又好多少呢。

网络越来越像一个是非之地,太多闲置的荷尔蒙和莫名的气息在此逡巡。2006年,一个叫张钰的女人在网上发布了几段清晰度极低的色情视频后,就堂皇占据了各大媒体娱乐版的头条。经过媒体长篇累牍的报道和众说纷纭的网络传闻,张钰终于成为中国娱乐圈的头号新闻人物,知名度让李宇春、周杰伦、黄金甲望尘莫及,我们也终于知道了原来她是在“以明摆着的无耻对抗潜在的无耻”。作为一名置身事外的非娱乐圈从业人士,说真的,我支持张钰的行动,因为她起码撬动了娱乐圈藐视人类道德底线的“潜规则”。同时我也期盼有更多的张钰把她们的录像带放到网上,以飨亿万网民。不过需要提请注意的是,大家在“潜规则”之余,还是要潜心钻研摄录技术,全面提高视频的清晰度和逼真度,这样才更有利于揭露娱乐圈的黑暗。

“崛起”成为2006年的又一个关键词。中国“和平崛起”的提法已有几年了吧,它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一样,对我们这些缺乏政治敏感神经的人来说,似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反清复明’ 和‘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但去年一部名为《大国崛起》的记录片却让中国人的G点从“崛起”转移至“大国”。一部分国人被大国的想象折腾得欲火焚身,“国学复兴”甚嚣尘上,上海出现了“孟母堂”,北大开设了国学研讨班,《南方周末》在鼓吹“文艺复兴”,“汉服”也成为某些地区学生完成“成人礼”的指定服饰。中国是不是大国?某些方面是,更多的方面不是。国人的心态仍在自负和自卑之间游移,外国人在中国的很多地方仍旧受到了外星人般的待遇,狭隘的民族主义随时可能让国人失衡的心态走向极端。因此,是不是大国,我觉得主要取决于我们的心态。

2006年,中国电影导演的日子难过依旧。票房飘红要挨骂,票房不振也要挨骂。艺术片没市场,全世界皆然,中国人偏要哀其不幸;商业片赚钱才是硬道理,中国人却怒其没有表达人性。当然,中国式大片也确实该骂,就是再沉溺武侠,也该拍出点风骨来吧,我们喜欢飘逸、侠义和有节制的昔日中国人,不喜欢古代装束的中国人说着现代西方人的话,做着现代西方人的事。拜托,大伙儿有点徐克《东方不败》和李安《卧虎藏龙》的遗风好不好。

卡夫卡说:“情感的枯燥掩藏在热情洋溢的风格背后。”越浓烈饱满的笔触和镜头,往往掩藏着越虚弱乏力的情感。我怀念“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怀念竹林和湖水构成的江湖,怀念侠义和惆怅充斥的情怀。可是,这个江湖不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了。生活也不是电影,有些人擦肩而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少年子弟江湖老。花开花落又一年。2006年,再见。

我的2006

最喜欢的杂志:《三联生活周刊》
最喜欢的报纸:《南方周末》
最喜欢的电影:《放•逐》
最喜欢的电视:《LOST》
最喜欢的书:《我的名字叫红》
最喜欢的歌:《富士山下》

七年

「本能2」票房大败,让人愈加怀念莎姐14年前在「本能」中的绝代风采,不穿底裤的她在裙下不断交叉双腿的镜头,号称是世界电影史上最性感香艳的画面……之一。之所以说是之一,是因为莎姐前面还有一个叫做玛丽莲·梦露的绝代尤物。你还记得吗,白色烟雾的衬托下,梦露站在地铁出气口前,金色卷发和白色裙裾一起向上飞扬……这个永垂影史的经典镜头一举奠定了梦露在全球性感女神排行榜上的花魁地位。说起来制造这个镜头的影片也是大有来头的,最起码其片名为汉语贡献了一个接近成语的词汇:七年之痒。

痒不痒就不说了,那基本属于皮肤科研究的范畴。说说“七年”吧,这好像是个值得记述的重要时间——说说我自己的七年。

七年之前的今天,对我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那天,是我们大学同学肌肉21岁的生日;那天,距离我们大学毕业离校只剩48天;那天,也算是我正式恋爱的第一天。其实也不能算是正式恋爱,只不过那天我袒露了心声,并且收到了正面的反馈。那是我第一次恋爱,那个女孩也没有过类似经验,那个时候我又是那么的腼腆,加上临近毕业,我即将回江苏,她要在川大读研,所以彼此都是害羞的,忐忑的,跟着感觉走的。

那天中午之前,我们还是普通的同学。上午全班在学校南园上机,做毕业设计,中午几个人在校外一个面馆吃的面,然后各自回寝室,男女生在宿舍楼前分开前,我故意落在后面,鼓足所有勇气偷偷塞给她两封信。当时的我是如此害羞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厚起脸皮的,只记得心跳得异常激烈。下午我在寝室躺着,收到她的传呼。电话中她的声音一直在紧张地颤抖,她说,她写了一封信,放在第五教学搂前IC卡电话机的上面,让我去拿。她跟我说,她要去设计教室了,让我不要去。我飞奔到五教,在没人的电话机上拿到那封信。撕开看了,是让人开心的语言。晚上10多个同学在校外酒馆给肌肉庆祝生日,我和她没有说话,我有点喝醉了,还狼狈地摔了一跤,把裤子也摔破了。回学校的路上,在一大堆人中,她悄悄问我,你喝醉没有。我说,有点,我……我不知该怎么说。那晚,我们一人只说了这一句话。

然后,我们正式在一起,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这期间,几经反复,因为毕业后的各奔东西让我们看不到未来。当时我的想法是,想和喜欢的人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毕业后各自散了,各自忘了。后来想来,我是如此的自私。不过后来,她还是同意了。我们开始相处,一段非常非常美好的时光,初恋的纯真、真挚和激情尽在其中。我相信一个人不管谈多少次刻骨铭心的恋爱,都永远无法重温初恋所独有的暧昧而温暖的情怀。

说好毕业后分手,结果却没有。经过很多甜蜜,很多争吵,这个女孩成了我的老婆。一个江苏男孩,一个四川女孩,就这样成了一家人。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她就时常感慨: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啊,你这个丑鬼。据她说,她大一的时候全班最讨厌的就是我,没有具体原因,就觉得我长得令人讨厌。我相信这话是真的,因为她起码在我面前感慨过1000回。其实,大一的时候,包括大二、大三的时候,我当她也就一个普通女同学,甚至大一的时候我都不太认识她。记得1995年10月27日,我们寝室的阿黑生日,邀请了几个女生,她第一个来到我们寝室,当时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她来后,因为实在不熟,我讷讷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说我去喊他们回来,然后溜之大吉。当时又怎么会想到,我和她几年后会成为一家人呢。人生如此奇妙,每每出人意料。

去年的今天,我写了一篇「5月17日,回忆前生今世」。今天,写一篇「七年」,纪念那段纯真、芬芳和美好的时光。希望这样的文章,可以一直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