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一零年代

好久好久没有更新了,今天新年,说几段。

昨天晚上,我、老婆和一位朋友(是)约了去看张信哲的演唱会。我们看演唱会的惯例,是临开场去找黄牛党淘票,根据经验,那时正处于票价跳水、黄牛泪奔的快感期。车刚开到体育馆附近,还在逡巡的时候,就有黄牛党员冲上来,我从容问他,现在票价多少钱?他急切问我,有没有票?我再问他,多少钱?他狂吼,你是买票还是卖票?我嗫嚅道,买票。他不耐烦地说,现在没票……

眼看马上就开场了,黄牛党不但没有疯狂出票,反而在大肆补仓入货,怎么回事?后来我下车,找到两个神圣的黄牛党员。一个党员跟我说:有票,原价1280的卖1180。另外一个党员跟我说:有票,原价280的卖600。

我扭头就走。

别了,信哲。

我现在去唱K,还经常唱信哲哥的歌。我的人生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就唱歌来说,不再矫揉造作,人五人六,只喜欢点那些从前唱不上去的歌,然后狂吼乱叫。尤其爱唱哲歌的这首歌:

音频片段:需要 Adobe Flash Player(9 或以上版本)播放音频片段。 点击这里下载最新版本。您需要开启浏览器的 JavaScript 支持。

看不到演唱会,我们决定自己去唱歌。来到万达“大歌星”,不出所料早已客满。我们下楼去吃DQ,被告知即将打样,明日请早。这样跨年实在晦气,我们不甘心,来到合江亭,吃烧烤。点了一些菜,吃了其中一小半——实在吃不下了。

吃烧烤的时候,说起如何过过年。我想起整整十年前,1999年至2000年的跨年之夜,我们几个在成都的大学同学在一块儿,在天府广场溜达了一圈,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后来其中一个,我们寝室的川娃子带着他的女朋友先离开了。剩下的几个人来到新南门附近一个网吧,上个半个小时的网。现在的5460同学录上还留着当天的印记(感谢万能的互联网):

来吧,新千年
再有两分钟就是新千年了。此时此刻,艳莉、晓敏、老六,还有我,在一起,度过这一段时光。特此纪念。(我 2000-12-31  23:56)

新年的遗憾
几人欢喜几人忧今天新千年的第一天,我们四人:晓敏、宝龙、老六,还有我,可怜兮兮的在网上庆祝新年的到来,真的有种很不尽兴的感觉,那么多好友不在身边,感到非常的遗憾。祝所有的人新年快乐。(李艳莉 2001-01-01 23:56)

两千年的遗憾!!~!~
本来我想新千年第一个留言,可是又让艳莉占了头彩,好不容易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又这样错过了,能不遗憾吗?所以在我流着泪写这个留言时,我已下定决心,下一个千年的机会我可不会再错过了:3001年的第一个留言谁要和我争,我就要和他(她)翻FACE!(老六 2001-01-01 01:49)

那个夜晚是新千年的到来。昨晚,到来却是21世纪一零年代。一转眼,就是十年。这十年间的变化有:

  • 我和晓敏结婚了,并且有了吴又又小朋友。
  • 李艳莉结婚了,并且有了锐锐小朋友。
  • 那晚先离开的川娃子和他女朋友谈了十年恋爱还没结婚,今年我们大学同学十年聚会的那晚,他当众求婚成功。
  • 老六结婚了,并且于今日,2010年1月1日,上午9时过,亲自产下千金一名。我给所有大学同学发了一个短信:“在21世纪来到第十个年头的第一天,积蓄三十多年的老六终于按捺不住,迎着新年的曙光,踩着新年的节点,于刚刚在成都市妇幼保健院产下一千金,体重七斤四两。特此昭告,与民同庆。”

时间真的很奇妙。

然后我又在今日的成都商报看到一个新闻(链接在这里

10后啼叫:我们今天来了

今天是2010年的第一天,自90后、00后之后,10后迈着前进的步伐出现在了世人面前。昨日,记者从成都市各大妇产医院了解到,由于自然分娩的不确定性,到底会有多少新年宝宝会在今日呱呱坠地目前还是个悬念。

昨日下午,成都市妇幼保健院产科病房,挺着大肚子的准妈妈余娇刚接受完例行检查,余娇目前怀孕已经38周零6天,属于足月,因为羊水过多,加上宝宝的头偏大,为了保险起见,医生建议她今日做手术生产。余娇说,这个小名叫“九儿”的宝宝将于今日上午9点左右和自己的爸爸妈妈见面。本报记者 魏晖

文中的余娇正是老六的老婆。

哎呀,居然是10后的第一天。真是奇妙。

 

大学往事:信饥渴和信冷淡(十)——老六的处女情书(下)

上次写“老六的处女情书”这篇故事时,越写越痛苦。因为洋洋洒洒1500多字,不但情书没提到,处女没提到,几乎连老六都没提到。所以我觉得这篇还是赶紧插入主题——先从老六插起。

现在的老六已经是一个花花公子了。在我看来,花花公子是一个绝对的褒义词,能成为花花公子是难度相当高的事情,如果功力不够,就是一耍流氓的。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骂我是流氓,让我倍感委屈,因为我只是想做一个色而不淫的花花公子而已。所以对于成功成为花花公子的老六,我总是又嫉又恨,一直想和他绝交,但想到他经常请我吃饭,又有点于心不忍。

当然,花花公子也不是一天可以炼成的。老六成为一个优秀的花花公子的过程是这样的:很多年前,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青春期的时候,性别意识萌发,知道自己是“公”的;又过了若干年的磨砺,他左手一朵“花”,右手一朵“花”,身后还背着一朵“花”呀—— 21世纪最新版本的花花公子方始宣告出炉。需要说明的是,在我们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老六还处在“公子”的阶段。那个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他还处在觊觎女生而不是鱼肉女生的时期。

1998的夏天,为了考研,老六开始在图书馆上自习。开始,是因为习惯。后来,变成了淫荡。因为,在图书馆里,老六发现有一个女孩也天天在那里自习——当然,天天去那里的人有很多,不过在老六的眼里,只有她和他自己。

在1998年的夏天。一个两个人的图书馆。

换言之,在老六的眼里,图书馆的其他动物要么是衣冠禽兽,要么是禽兽不如。总之,都不是人。

据说老六喜欢这个女孩的过程是这样的。有一天,他看到这个女孩穿了一双红色袜子。第二天,他看到女孩穿了一双蓝色袜子。第三天,女孩穿的是粉色袜子。第四天,女孩没穿袜子——天气热嘛。看到女孩这么爱干净,在分秒必争的考研期间还坚持每日更换袜子,老六决心爱上他。

补充说一句,自从我们认识老六,他就坚持说自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但在后来的相处过程中,我们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通过他爱上女孩的这件事,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爱干净的人,而是爱“干净的人”。

关于这个幸运的女孩,我没有见过。但我见过老六喜欢的另一个女孩,所以大概能够想象出她的长相。一般来说,每个人的喜好总有一以贯之的特点。就拿我来说,我历届喜欢过的一百几十个人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方说年龄和我相差都在二十岁以内,又比方说都是女人。

在这个故事的上篇,老六言简意赅地评论称:“看你到底能写什么!?”这句话看似简单,意义复杂,起码有两种理解:一、你就乱编吧,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二、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都给我灭口了,你还能写些什么。不管是哪种理解,其最终的意思都是:你丫所说的,是不可靠的。

扪心自问,关于这个故事,我确实无法百分之百地复原当时每个细节。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在两千公里之外的家里。不过我想,此事的细节虽然未必准确 ——事实上,在我的故事里,几乎不涉及任何细节——但却包含了最大的真实性。因为我所写的,完全是基于对人性的了解和推断。如果老六不愿意承认此点,我也无话可说。

纸是包不住火的。同样,人也是容不下火的。老六眼里熊熊燃烧的那种火苗不但烧痛了自己的心,还迅速被全班考研男生洞微烛幽。一对素不相识的男女,一座书香盈动的图书馆,一个炽热单调的夏天……这一切构成了琼瑶小说才有的浪漫和闷骚,大家的情绪被撩拨得如火如荼,老六偷偷喜欢的女孩成了所有人的意淫对象。每个人都撺掇老六勇敢表白,但遇到人生的第一次,老六一直在迟疑。

直到有一天,老六在他最爱的期刊《少女之友》上读到一篇美文,文中说:“喜欢一个人,如果说出来,就还有机会,不说出来,机会都没有。”读罢,老六掩卷沉思,提笔写信,唰唰唰,老六亲手挥就的情书呱呱落地,据说,这就是传说中他的处女情书。不过,自从某种修补术问世后,处女这玩意儿就变得不可靠起来。同样,老六的处女情书也相当可疑。可是即使是假的,在外在形式上和真的没什么区别。一抹淡淡的红袭上了老六的脸蛋,在情书被装进信封的一瞬间。

关于老六这封情书的具体内容,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地球人都知道,但凡情书,中心思想无非就是: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我的眼镜为了你带,我的眉毛为了你画,从来不是为了其他人。

这个故事的最后,似乎是一段无言的结局,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这点说来唏嘘,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这段情缘照着老六起初的预期发展下去,那后来这一路的风景谁去欣赏,这一路的野花谁去采摘呢?是做一个庸俗的居家男,还是做一个闲逸的品花客?老六以自己的境遇证明了自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现在的他,是本班已婚男人的集体偶像。

大学往事:信饥渴和信冷淡(九)——老六的处女情书(上)

1998年的夏天,当我在江苏的家里享受悠长假期的时候,我们班有些人滞留在学校里,做着一种叫考研的事情。考研,就像某件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一样,有时仅仅指事情本身,有时则外延至事前的准备和事后的安抚。这里所说的考研,指考试之前漫长的复习迎考过程。

考研这回事,要看你怎么看了,它可以说是对前途的把握,也可以说是对前途的迷惘。在我看来,这研考得实在扯淡。除了要考专业之外,政治和英语居然是必考项目。我相信,所有诺贝尔奖获得者到中国来都取不到本科以上的学历,因为他们即使假装相信天地间还有永远正确永远伟大永远光荣的事物的存在,政治考试也无法通过,因为打死他们,他们也想不通粮食增产车祸减少减肥丰胸人流美容这些事居然统统是三个代表的功劳。我最喜欢的小说《红拂夜奔》里描述说,李靖年轻时考数学博士,可是总考不取,不是因为他数学不够精通,而是因为考博士不光考数学,还要考《周易》,这门学问根本就不属于数学的范畴,所以不管他锥股悬梁,还是抽大麻,总是弄不懂。每次考试他只能在《周易》的考卷上写上“大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再署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这样的卷子谁也不敢给他零分——实际上他得的是满分——但是考官觉得他在取巧,就给他数学打零分。

考研虽然扯淡,但更扯淡的是本班同学考研的遭遇。忆往昔,当初兴致勃勃参加准备考研的人实在不少,但缴费报名时刷去一批,找工作时刷去一批,复习过程中刷去一批,参加考试时刷去一批,成绩出来后刷去——全部。第一次大规模的考研,本班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在后来的一次总结班会上,我当着全班人的面做了沉痛的自我检讨:“考研没有成功,过错有你们的,也有我的,但归根到底是我的。我暮气沉沉,正在残花败柳时期,好像晚上八、九点钟的月亮。全班考研的希望本来寄托在我身上,世界是属于我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我的……但我却做了一个勇敢的逃兵,义无反顾地没有参加考研,致使我们班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之乎者也,呜呼哀哉。”

重新回到1998年的夏天。暑期的大学校园,安静而燠热。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这两只蝴蝶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俩蝴蝶一起枯萎也无悔。在学校里,除了广大无所事事的教职员工外,还有两大阵营强力对峙:一方是在学校里看书复习的考研阵营,另一方是不忍片刻离别的偷欢阵营。

考研者,是拿青春赌明天;偷欢者,是用真情换此生。对前者来说,生活已经够苦闷了。看到卿卿我我耳鬓厮摩勾肩搭背上下其手的后者,愈发苦闷。为了派遣苦闷,他们发明了一些小游戏。其中一个游戏是这样玩的:一群考研男生在IC电话亭鬼鬼祟祟地集集合(当时所有寝室还都没有安装电话),经过一番剪刀石头布的激烈搏杀,其中一个倒霉鬼无奈地摸出自己的电话卡,插入,拨号,等待,接通。

一舍——本校女生宿舍楼——传达室的妈妈像所有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嗓门粗犷,语气烦躁:“喂!”
这边一个男生彬彬有礼地说:“请找××寝室,谢谢。”

那边问:“找哪个?”

这边回答:“谁都可以的,谢谢。”

过了几分钟,一个柔弱甜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请问你找谁?”

“找你!”

“你是谁?”

“你猜。”

“猜不到。”

“使劲猜。”

“你到底是谁嘛?”

“呵呵,我是你大姨妈——的儿子。”

……

……

那边的女孩愤怒地砸断电话后,这边立刻传来了淫荡而快活的笑声。

不过在这淫荡而快活的空气里面,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肃穆,无语望天,仿佛天上有裸女下凡,垂首顾地,好像地上有一百块钱。在这个时候,世间万人万物万畜均不在其胸臆之中。他纯白如洗的少男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塞得满满的。

这个沉默的男人,就是我们班的老六。

是的,在考研的关键时刻,素来沉稳的老六发情了。可以说,由于这次不合时宜的发情,使得他成为本班考研集体失利的第二魁首。因为在次年,知耻而后勇的老六斩断情丝,顺利冲关,成为本班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通过考试成为一个光荣的研究生的人,这证明了他在智商上并不像此前大家所猜测的那样孱弱。

大学往事:信饥渴和信冷淡(八)——老六的神秘情书事件

在我们班,隔壁寝室的老六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从生理上说……(请李顺强男科医院有关医生补充)。从心理上说……(请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有关医生补充)。光从事迹上说,同样充满了太多令人费解之处。比如说:英语那么好,为什么会重修科技外语?成绩那么差,为什么能考上研?长得那么帅,为什么至今还是光棍?这个系列是2005年写的,他丫今年好不容易成婚。身手那么矫健,为什么会在学校东门顶部流出标志着他从此成为一个男人的第一滴血?等等。

都说老六长得帅,对此,有两个人持有不同的看法。第一个人是我,我总觉得,他如果个头有我这么高,体重有我这么重,牙齿有我这么凌乱,皮肤有我这么锃亮,五官有我这么富有创意,四肢有我这么膘肥肉厚,方可勉强对得起“帅”这个字。另一个认为老六不帅的人是他本人,他总是很谦虚地说:“真的,我其实不帅,你看我脸上的每个零件猪头上也都有。”

帅与不帅,见仁见智,暂且不论。再说回老六的谜样人生。在所有关于他的不解之谜中,有一个谜,几年来一直如同梦魇般缠绕着我,午夜梦回每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个谜是:他在毕业前收到了一封神秘的情书。让我难受的是,这封情书我只看到了几个字。更让我难受的是,这封情书我不知道是谁写的。

毕业之前,人心思春。少女敞开了心扉,少男伸出了魔爪。因为男多女少的严酷现实,致使无数少男伸出魔爪后却抓了个空。幸福的人每每相似,不幸的人各各不同,失意的男人们姿态各异。悲观者表示:找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洒脱者表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本校找;本来数量就不多,况且质量也不高。一蹶不振者表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女人。志存高远者表示:日本未灭,何以家为。最后,光棍联合会发布白皮书,宣称暂时抛弃儿女私情,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他们击掌约定,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光棍围困万千重,老六却岿然不动。作为光棍大军的一份子,他既没有猴急,也没有放弃,既没有饮鸩止渴,也没有破罐破摔。他一直很安静,等待着自己第一春的姗姗到来。那个时候,是1999年5月底6月初,我们毕业离校的前夕,空气之中到处弥漫着离愁别绪。在这漫天的浮躁喧嚣中,老六宁静致远,淡泊明志,不骄不躁,戒急用忍,不但坚持大剂量服用适合更年期妇女的静心口服液,还偷偷临摹了两句话,贴在床板下,用来勉励自己。这两句话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说来真是令人感动,老六的执着感动了他哥哥老天。毕业前夕,从此天涯的恐惧,刺激着很多人性激素的大量分泌,促使他们做出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比如收藏女生内裤,又比如批量撰写情书。就在情书满天横飞的时候,终于有一封砸到了老六的脑袋上。从此,老六就揣上了一颗感恩的心四处漂泊,每次吃饭前都要衷心祷告:阿弥陀佛,真主保佑,阿门。

由于那段时间我总是在外面晃悠,所以关于此信的来龙去脉我几乎一无所知。这真是一件令人痛不欲生的事情。等我听说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一封信的时候,它在本班男生中传阅的程序程已经完毕了。我腆着老脸要老六再给我瞅瞅,他带着三分羞赧七分自负地将信的第二页在我面前晃了一晃。在最短的时间内,我看到了上面的最后一段和署名。在那一瞬间我发现了两点:一、最后一段的大概是,天在下雨,心情起伏,写这封信并不奢望什么;二、这是一封匿名情书。

与一览无余的裸女比起来,一个遮住要害部位的女人更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同理,一封匿名情书给人的遐想空间,要比署名情书的多一百几十倍。老六收到的这封神秘情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傲然登上本班大学四年绯闻排行榜和悬案排行榜双料榜首。男生们更是兴奋莫名,大家就写信者的身份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可是由于觊觎老六的人数实在过于庞大,写信者的身份包含着无限可能,大家最后惟一能够达成的共识是:对方百分之八十是一个女生。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未能全面品鉴这封情书而耿耿于怀,屡次央求老六给我一观。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无情的拒绝,自己一个人偷偷珍藏着他人生的第一次。对此,我的感觉是:郁闷。

禾下来看

老六的网名叫禾下。去年日本鬼子叫嚣着要冲进联合国的时候,他很知趣地改名叫禾下土——其实也谈不上“知趣”,严格来说,他是在我老婆严正抗议“你狗日的怎么取了个日本名字”之后,才灰溜溜地加了个“土”字的。那段时间,老六过得相当郁闷,本来有个俗不可耐的大名倒也罢了,那是父母造的孽,怎么自己取个网名就得罪了十三亿有良知的中国人民呢。不过风头一过,他又故态复萌,置民族大义于不顾,重新拾起了这个罪孽深重的名字,走到了党和人民的对立面。怪不得老人家总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呢,太有道理了。

老实说,当若干年前“禾下”这个名字惊艳面世的时候,一向反应迟钝的我愣是没搞懂其来历缘由,经过他反复引导和提示,我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那首诗啊。当我理会到这一点的时候,立刻对老六产生了景仰之情,驱使古诗如同己出,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力不行啊。

这首诗是唐代李绅两首《悯农》诗的其中一首: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只要不是文盲,这首诗中国人没有不会的,因为小学课本第一首诗就是这个。可是今天我看到一篇文章,吃了一惊,原来这首诗我们一直学错了,确切地说,是其中一个字弄错了:谁知盘中餐的“餐”应该是“飱”。正确的诗是这样的: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飱,粒粒皆辛苦。

“飱”,音sun,在我手头上的现代汉语词典(修订版)中,它是一个异体字或者是繁体字,原字是“飧”,晚饭的意思。有个很生僻的成语“饔飱不继”,饔是早饭,飱是晚饭,表示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意思。

由此可见,我们应该更重视晚餐,因为晚餐的粮食粒粒皆辛苦,至于早餐午餐嘛,那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