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说长相问题

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叫《破烂王》,讲的是一个人通过收垃圾发家致富并赢得爱情的故事。这部电视剧告诉我们: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在垃圾中发现美的眼睛。十多年过去了,世道还是没变,世界上仍旧充斥着无数的垃圾,和个别在垃圾中发现美的眼睛。以我来说,就是一个地道的垃圾制造者,除了和大家一样每天奋力制造身体垃圾外,还鞠躬尽瘁地炮制了大量的文字垃圾,据不完全统计,仅我博客上堆积的垃圾,应有就有100万之多。总之我的座右铭是:“以荒谬的理论武装人,以错误的舆论引导人,以庸俗的精神塑造人,以拙劣的垃圾恶心人。”然而,对于我用心奉献的垃圾,仍有个人观众当成宝贝,他们比垃圾制造者本人还熟悉这堆垃圾。他们就是新世纪的破烂王。

比方说吧,前天我炮制了一篇新的垃圾,叫《长相问题》,马上就有某破烂王跳将出来,说我另外写过一篇垃圾,也叫这个题目。我当然不信,子曾经曰: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垃圾,况乎文欤。可破烂王接着说出了一个句子,我看着眼熟,搜了一下,果然是我曾经写过的,收录在另外一篇《长相问题》中。

原来在我的博客中,果然有两篇同题作文,而且说的正是我长相问题,看来我的记忆衰退是确切了的,我的自恋也是坐实了的。然而细看两篇作文,其实大异其趣,之前一篇的中心思想是自己很丑,现在这篇的中心思想是自己很帅。在我并未做整容手术的前提下,唯一可以得出的结论是:我很扯淡。

早先,有人说我的照片像庞龙,所以我愤而写了那篇《长相问题》。这次,有人说我的照片像贾演员,所以我喜而写了这篇《长相问题》。总而言之,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都是绕不过去的问题。一个普通人的痛苦之处在于,经常被拿来跟名人类比,比方要描写一个女人的外貌,为了增加读者的感性认识,你得形象地说她眼睛像张柏芝,鼻子像林熙蕾,嘴巴像舒淇,身材像范冰冰——于是读者恍然大悟:哦,几样加在一起儿就是芙蓉姐姐啊。

这个地球上活着的有60多亿人,死去的人则更多,从概率学上说,你的长相酷似某人的可能性极大——当然最可能的,是你酷似你的爸爸或者某位邻居。从芙蓉到芙蓉姐姐,相信其间必有一款适合你。你长得再有创意,也不过是曾经地球某处某人的翻版。一切都没什么好骄傲的,一切也没什么好自卑的。

长相问题不过是个小问题,因为即使你是一个盗版,别人也不大可能发现原版在哪里,更大的问题是伺弄文字的人。世界虽大,但感情就那几种,道理就那几个,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已用或优美或深刻的文字,表达了对人生的感悟,对真理的探究,对世事的洞察,以及对趣味的逼近,你今天絮絮叨叨的,纵然天花乱坠,纵然自鸣得意,也不过拾了从前某人的牙慧。

一切不过照旧。

长相问题

有一年春节回老家,东翻西翻结果翻出了一部泛黄的手抄本,定睛一看,原来是我小学四年级的作文簿。这个意外让我很感慨,我跌坐在床边,开始抚今追昔,你说我都成名这么久了,居然还有如此珍贵的史料遗落在老宅,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翻开我的处女文集,努力了很久,往事一幕幕仍旧没有浮上我的心头,时间太久远了,我除了记得那时偶尔吃一顿红烧肉的狂喜外,其它事都没什么印象了。幸好还有这本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能够让世人知道,今天的肥天鹅也曾是昨日的丑小鸭。

文集里有一篇叫《我的妈妈》的文章,写得百转千回,荡气回肠,堪称本人早期代表作。文章大意如下:我在学校拿了奖状,兴冲冲回家,看到一个瓜子脸、丹凤眼的妇女正在往墙上钉奖状,她就是我的妈妈,钉的是工厂给她发的“先进工作者”的奖状,然后以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叙述了她的诸多先进事迹以及对我的谆谆教诲。

这篇昔日力作,再次证明我的创作才华早在幼齿时期即止不住地横溢了,纵观整篇文章,没一句属实,全部瞎编的。中国的作文课本来就是逼人瞎编,这倒没什么奇特,奇特的是对我妈妈的外貌描写,其实她跟什么瓜子脸、丹凤眼八杆子都扯不上关系,但当时我迷恋《故事会》,里面的女人通常都长得这幅德性,以致于让我误以为瓜子、丹凤就跟胸部一样,属于女性的性征。

要描述我妈妈的长相,是一件令人犯难的事。如果我勇敢地把一切美好的词汇都用在她老人家的身上,那文章就成了中国的官方报告,大家表面上都不说破,但心里都冷笑它的不靠谱。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妈妈长得难看,事实上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么说吧,如果要为勤劳善良的中国妇女找一个形象代言人,我会推荐我的妈妈。

然而在我小时候,我对我妈妈的相貌充满自豪,因为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妈。儿子长得像妈妈本很常见,但我比较特殊,因为所有人都说我特别像我妈妈,“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正因为此,我一直以为妈妈是个大美人无疑,经常骄傲地对别人宣称:我长得像我妈妈,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年幼的孩子以父母为荣,有时更甚于父母以子女为荣。

后来年岁渐长,我慢慢发现单从长相来说,我妈妈老人家跟林青霞、王祖贤、奥黛丽•赫本这些公认的美人相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的。这个令人不愉快的发现,粗暴打破了我耽了十余年的幻想。在对妈妈的相貌有了接近真相的感受后,我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成长的烦恼。一个据说长相酷似母亲的青春期儿子,整日面对不完美的母亲,开始了对人生摇摇摆摆的怀疑。

人的长大,就是一个慢慢失落的过程啊。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我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什么奢望。有幸长得像刘德华固然令人欣喜,但如果不像,至少还有马德华,不像马德华,至少还有他扮演的猪八戒,不像猪八戒,至少还有你——对,我说的就是你。总之,从我长大成人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相貌心如止水了;从我讨到老婆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相貌无所顾忌了;直到有了网络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的相貌……重新打起了主意。

在现实中,我对自己的长相万念俱灰,破罐破摔,但在网络中,一切还好商量。在网上,猪八戒可以装成孙悟空,孙悟空可以装成唐三藏,唐三藏可以装成白骨精,白骨精可以装成圣女贞德,圣女贞德可以装成圣斗士,而我,当然也可以装成另外一个人。反正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照片有很多种拍法,拍了还可以选,选了还可以处理。对我来说,挑头像的唯一座右铭就是: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任凭照片三万,我只取最不像的那张。

通常情况下,网络上我贴出的本人照片,我妈妈认不出那是她儿子,我女儿认不出是她老爸,惟有我老婆眼睛比较毒,她总是看着我的照片,流着口水说:“这个帅哥好眼熟哦。”

天天跟我同床共枕,我老婆看着我的玉照眼熟,这是人之常情。不合情理的是,还有一些人觉得看着眼熟——在我印象中,有过这种亲密关系的人没这么多。迄今为止,大概有六七个人说我的照片长得像一个叫贾一平的电视明星。说起来我对娱乐八卦还是比较熟稔的,但这个贾一平是谁,一直无缘得知,直到上次深夜回家,在中央一套看了几分钟叫《旗舰》的电视剧,居然意外看到了这个演员。一时间我很自责,自己投机取巧弄出来的照片让此人无辜蒙羞,弄得别人至今没有大红大紫。都是我的错。

在现实生活中,也曾有两个人说我像这个贾演员。在我终于看清贾同学的真面目后,我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的眼神,因为在我看来,他的长相和我妈妈毫无相似之处,他也不大可能是我儿子。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相貌还是极富有弹性的,在正常状态下,大伙儿认为我长得像贾平凹,但如果我哪天状态好,比方说头天恰好洗澡了,就有人说我像贾演员,说不定我洗澡居然抹了香皂,还会有人说我像贾宝玉——我期待着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长相问题

上周六参加一个媒体的活动,主办方自编自演了一个小品,小品中的人物比较混乱,包括武大郎、武二郎、潘金莲、华南虎及崔永元。同行的人问一个熟稔的女记者,“你怎么不演潘金莲呢?”那女孩谦逊地说:“哎呀,就我这样子怎么有资格演潘金莲哦。”然后她转头问我:“大叔,你说是不是嘛?”我这人平时反应还算不慢,但这次一下子就愣了:说她不适合演潘金莲吧,似乎不大合适;说她很适合演潘金莲吧,似乎更不合适——潘金莲啊潘金莲,你在世时害了好些个人,死了后还要来害我,太不厚道了。

又有一次,几个同事和几个新认识的人聊天,一个同事突然赞美起对方的一个女孩,他说:“你长得好有气质哦。”对我这个同事来说,他的赞美确实是真心的,不过如果我是那个女孩,我会将这句话视为今生最大的侮辱。一个古老的话术一再教导我们:不要停止对女人的赞美,首先可以赞美她漂亮,如果她不漂亮,就赞美她有气质,如果她没有气质,就赞美她的身材……总之,只要你有一颗拍马屁的心,就一定可以在女人的身上找到马一样的屁股。由此可见,“有气质”其实是“不漂亮”的另外一种说法而已,惟有聪明的女人才能洞若观火,看出这个表面上的溢美之词其实是极为恶毒的诅咒。

以上两件发生在身边的事告诉我们的道理是:赞美和讽刺,褒义和贬义,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再举个例子,已经有两个人在给我留言的时候啧啧称叹,严正指出我长得像庞龙。人类历史上有两个著名的庞龙,一个是写《宽容》、《人类的故事》、《圣经的故事》的那位美国佬(多数时候他的名字被译作房龙),还有一位是唱《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等吓人儿歌的眼镜男,很显然据说长得像我的是后者。

对于这样的比喻,我深感苦恼,因为我无法确定这是夸奖还是批评。如果说我长得像刘德华,我知道那是表扬,说我长得像冯巩,我知道那是批评,说我长得像陈冠希,我知道那是妒火中烧,说我长得像庞龙——我觉得这或许是对庞龙同学的侮辱,因为我长得更接近恐龙。

人在网上混,难免会受困于长相问题。心血来潮的时候,我也会贴几张激情玉照,我贴照片有一条不容撼动的原则,那就是:不像我本人。至于像谁,那就淫者见淫,智者见智了。有一回我老婆刚打开我的博客,然后慌慌张张地打电话问我:“死鬼,你的博客账户被盗了哇,怎么上面有几张男人的照片?”我很尴尬,悄悄跟她说:“别声张,那是你老公我。”老婆失声尖叫:“啊,那真是你?!”是啊,那就是连我老婆都不敢相认的我,可就是我这些状态最好的照片,还被人认为像庞龙,可见我真实的长相是多么凄厉。

有人看到我那几张欲语还休的照片还不过瘾,问我到底长什么样子。对于这样的疑问,我视心情不同准备了三种回答:幽默的时候,我说“我很帅”;诚实的时候,我说“我很丑”;展现智商的时候,我说“我很温柔”——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哦。总之,无论对方有何种需求,喜欢何种类型,我总有一款适合她。至于照片什么的只有欠奉了,因为我状态好的时候实在很少,很少,很少啊。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模样早已流落到民间。今天下午,丫丫出人意料地在群里贴了我的几张大学玉照,我在大为惊讶之余,身先士卒地流出了很多口水:与那个时候相比,我现在的变化何其之大啊。有人说我那个时候是婴儿肥,本来我想否认的,不过后来欣然笑纳,如果说我曾经婴儿肥的话,那现在的我出落得成人肥了。当然,中途也有一些周折,去年我一度轻了20斤,让我很担心,生怕保持了三十年的个人标签消失殆尽。幸好,曾经消失的肉大半又回来了,我又恢复了昔日的风采。人在一生中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如果它们都像我的肉一样能够失而复得,那该多好啊。


露脸

一个叫虫虫的朋友给我留言说:“总觉得你像某个影视明星,谁呢?”看到这话,我赶紧在电脑中敲出“宠辱不惊”四个字,提醒自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犯不着这样低调。影视明星这四个字的弹性实在太大,刘德华固然是影视明星,可如花也是,布拉德·皮特固然是影视明星,可金刚这头猩猩也算是,他们之间差距足有十万八千里。我对自己相貌的定位很清楚,在从如花到刘德华十万八千里的漫漫征途中,我才刚上路呢。

我已经屡次在博客中说到自己的相貌了,这说明我有自恋的嫌疑——其实也不用羞羞答答地用嫌疑二字作为遮羞布了,不妨老实承认,我的确有点自恋。每天临睡揽镜自顾,凝视着自己五官齐全且各就其位的脸蛋,我不禁怜爱地惊叹:真是个尤物啊。厄索斯爱上了自己水中的倒影,每天顾影自怜还不爽,最后跳入水中变成了水仙花。同样是自恋,我比他幸运多了,顾影自怜后直接跳上床心满意足地睡觉,变成了一个脸带蒙娜丽莎般神秘微笑的睡仙。

很多人不齿于自恋这门艺术,认为自恋者都是白雪公主的继母那种坏蛋。我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大大的误区,一个人不首先恋自己,怎么会恋别人?自己都不恋自己,还指望别人来恋你吗?所以自恋不但不可恶,反而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自恋的人,人生观必然存在着重大缺陷,令人堪忧。

当然了,自恋未必就是恋相貌,起码我就不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我的相貌一般,大约介于刘德华和金城武之间。看过《十面埋伏》的人都能推测出,我应该是章子怡小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了。一言以蔽之,我的大脸蛋是很平凡的。我的不平凡之处,实际上体现在我的身材和体重上,这是我最感到得意和骄傲、最让我自我迷恋的地方。要说我的身材,用古代伟大的词赋家宋玉先生的一句名言来形容是最准确不过了:增十公斤也无所谓,减十公斤也看不出。要说我的体重,哼哼,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好了,我的身形容颜已描绘完毕,下面说事。

上周的某一天,我又上电视了,出现在全川收视冠军《新闻现场》中。不但露脸了,而且现身了,不但现身了,而且出声了,不但出声了,而且出了好长一阵—— 必须说明的是,《新闻现场》虽然是一个以暴露丑陋现象为主的栏目,但本次节目中我的形象绝对是正面的,是为构建和谐社会奉献了一己之力的。

看到上面一段,也许有人认为我又在自吹自擂了。不就上回电视嘛,瞧你那小样,真TM恶心。我要说的是:错,其实我是在诉苦,是在哭诉。上电视对我来说,是人生中除了失恋、失窃、失眠、失态、失禁、失身之外的最大折磨。

公司经常请一些电视台来做一点形象宣传,一般来说,新闻类栏目在采访事件时,总要逮几个人问长问短。在公司组织策划的这些活动中,本来应该是老总出镜的,但怎奈我们的老总尽管钱比我还多,但人比我还低调,打死不肯抛头露面。不露面就算了,偏偏还指定我去面对摄像机,谈谈公司做这些事情的出发点什么的。这可真要了我的命:

第一,我的形象虽然对得起老婆,但对不起观众。玩过摄像的人都知道,人上镜,胖十斤。瘦人上镜尚且要胖十斤,我这种虎背熊腰、丰颊阔鼻(请作褒义理解)的人,在镜头中就更可观而且可爱了。所以我一般不太喜欢拍照,更不喜欢在镜头中挪动。好不容易才在万千少女中树立起玉树临风的虚假形象,可不能自毁长城。

第二,作为一条大舌头的拥有者,我说话不利索是出了名的,特别是紧张的时候,那条舌头上下流窜,左右奔走,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搁。所以为了保障全川广大电视观众的身心和谐,每次一旦我在镜头前放过厥词,都强烈要求新闻制作的时候务必配上同步字幕。

第三,最要命的是,我患有一种先天性的晕镜症,看到黑乎乎的镜头,就头重脚轻冒虚汗,状似碰上国民党。要说平时,我还是挺能说善道的,但在这种状态下,说话对我来说难度系数极高。老板要求我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我心想你要我去砍人,或许我还能不辱使命,你要我侃侃而谈,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每次上镜前,我都要在心中反复吟诵那短短几句话,然后在镜头前浑身颤抖目光迷离嘴唇僵硬地背诵。美女记者善解人意地对我说,不要紧,你看着我不看镜头就行了。我百般委屈地说,你不知道啊,我更晕美女。

话说上周新闻播出的那晚,我组织全家进行了收看。看毕,老婆不置一辞,轻蔑走开,只留我在原地作声不得,心都碎了。

我的样子

最近单位的事和家里的事陡然同时压了过来,可是我却一点想做点正事的感觉望都没有,来这里溜达一圈,传一张我6岁时候的照片,同时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深切缅怀曾经英俊的自己。

我相信,漂亮的小孩会越长越难看,不怎么漂亮的小孩则越长越顺眼。这是我仔细对比过很多人成长前后的相貌后得出的结论。当年学赖宁(哇!紫光就是酷啊,连赖宁这么久远的一个人名都可以作为词组直接敲出)的时候,我看到赖宁小时候的照片,相当乖,而他献身的时候,相貌上已经泯然于众人了。而我在这方面也没有逃脱赖宁的厄运,我妈妈说,我小的时候,被方圆若干里的人个个惊为天人,说这小伙子长得实在比较帅呆了,不少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早在那时就对我情根深种,当然,我怎么会把她们放在眼里呢。可是后来,我长着长着,就越长越难看了。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那些女孩早已消失在人海。呜呼!

以前说过,我的人生轨迹是呈现抛物线状态的,人越大,越平庸。这既包括我的智商、情商和其它各种商,也包括我的人材、身材和其它各种材。唉,男大十八变,越变越难看,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要像《铁皮鼓》里的那个奥斯卡一样,永远不长大——这样不但可以一直那么可爱,一直那么快乐,一直没有烦恼,而且在漂亮阿姨的胸口蹭来蹭去的时候,不仅不会挨巴掌,还会得到褒奖和期许。人生快意,夫复何求。